第21章
長得帥會彈鋼琴了不起啊
正式上班第一天，江願提前半小時到了。
真正開始工作以後，她才發現前台不像看起來那麼輕鬆。
早上要檢查教室安排，登記老師課程時間，家長來了要確認孩子名字，臨時請假還要及時通知老師。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門口可能正好又進來人。
江願第一天忙得腦子發熱。
一個家長問她課程剩餘次數，她找了半天表格。
另一個家長臨時想調課，她差點把下周改成了這周。
周老板倒沒發火，隻站在旁邊教她怎麼查係統，又把容易弄混的地方重新寫在紙上貼到桌邊。
“第一天都這樣，不要急。”
江願點頭，繼續記。
下午人多起來以後，她漸漸找到一點感覺。
有個家長一上來就問了很多問題，語速特別快。
江願本來有些緊張，腦子裡卻突然冒出溫敘川平時說話的樣子。
先聽完。
不要搶著回答。
不確定的事情就確認清楚。
她不自覺放慢語速：“您辛苦了，先坐一下，我幫您把課程時間和老師安排一起確認好。”
對方看江願不急不慢的，態度也溫柔，語調也慢慢和緩下來。
搞定了這些事，一天結束的時候，她已經能獨立登記課程，也能把幾個常來的孩子和家長認出來。
周老板臨走前還誇了一句：“適應得挺快。”
江願高興了半天。
她就說模擬空間兼職的那個自己，根本沒有模擬出自己善良，體貼，能乾，美好的那一麵。
看看現實中的她，多麼能乾！
晚上六點多，工作室的人陸續離開。
江願在走廊掃地。
容硯聲在琴房走動，她下意識抬起頭。
兩個人今天做了一整天同事，中途江願還找他去確認了一下時間表，容硯聲對家長說了句可以，就結束了。
和江願一句話都沒說。
江願覺得應該打個招呼，畢竟以後還要天天見麵呢。
她張了張嘴。
“容……”
聲音還沒出來，又停住了。
容硯聲正拿著軟布擦鋼琴，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他動作很專注，從琴蓋到鍵盤邊緣都擦了一遍，隨後收好自己的東西，將一個黑色挎包背到肩上。
江願看他忙完了，又準備開口。
容硯聲已經從她麵前走過去了。
沒有停，也沒有看她一眼。
玻璃門打開，又重新合上。
江願站在走廊上半天沒緩過來。
這就走了？
好歹也是新同事吧，說一句再見會怎麼樣？
江願有點生氣，但她沒敢表現出來。她隻能認命地掃地。
一邊掃，一邊在心裡下結論。
這個男的，脾氣真差！比紀時嶼脾氣還差呢！起碼紀時嶼還知道裝一下，容硯聲連裝都不裝。
可惡，太討厭了。天殺的帥哥，長得帥會彈鋼琴了不起啊。
江願惡狠狠地腹誹。
……
不過江願很快就沒有空天天在心裡罵容硯聲了。
正式上班幾天以後，她漸漸忙了起來。
第一天，還會因為同時來了三個家長就腦子打結。
現在她已經能一邊接電話，一邊給剛進門的孩子簽到，順手再告訴旁邊等候的家長：“周老師還有十分鐘下課，您可以先坐一下。”
常來的家長和學員，她也慢慢認得七七八八。
這對江願來說簡直是一件奇跡。
她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有點臉盲。
班上不熟的同學如果換個發型，再換一件平時沒穿過的衣服，江願大概率會盯著對方看半天，在腦子裡瘋狂搜索。
你是誰？
我們認識嗎？
我要不要打招呼？
現在她卻發現，認人好像不一定非要靠臉。
有人每次進門都會先整理一下袖口。
有人說話以前習慣先吸一口氣。
有人永遠拎著同一個淺綠色保溫杯。
還有一個小女孩，每次下課都會背著書包在前台繞一圈，假裝若無其事地經過糖果盒。
江願第一次還沒看懂。第二次就懂了。
第三次小女孩再經過的時候，她主動拿了一顆糖遞過去。
小女孩眼睛立刻亮起來，小聲說：“謝謝姐姐。”
江願瞬間產生了一種非常奇妙的滿足感。
原來觀察別人還挺有意思的。
她以前總覺得跟不熟的人說話很麻煩。開口以前要想對方會不會不理自己，說完以後還要擔心是不是太尷尬。
可工作以後，她發現大部分人其實都挺友好的。
她說“早上好”，對方也會笑著回一句。
她幫家長把課程時間查清楚，對方離開的時候會說“謝謝啊，辛苦了”。
每天晚上學員們陸續離開，也總會有人朝她揮手。
“姐姐再見。”
“明天見！”
“江願姐姐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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