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聽起來確實挺沒用的
江願在腦子裡喊係統。
“R-17。”
【我在。】
“你們未來的人不是不想結婚，也不想生孩子嗎？”
【是的。】
“那你們為什麼不多給他們看看這種視頻？”
【什麼視頻？】
“就是這種很可愛、很有禮貌的小朋友啊。”
江願認真建議。
“每天推送幾個，說不定大家看著看著，就覺得自己也想生一個了。”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未來社會新生兒數量持續下降。】
【部分區域居民在日常生活中，已經很難接觸到真實的新生兒。】
江願：“……”
“打擾了。”
係統繼續說道：
【在虛擬陪伴技術成熟以後，大量用戶更願意在網絡中領養電子兒童。】
【電子兒童不存在疾病、教育成本、撫養壓力，也不會破壞用戶原有生活秩序。】
江願聽完，竟然覺得有點耳熟。
她想了半天，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跟她差不多嗎？
未來的人不想真的養孩子，隻願意在網上養一個不用負責的。
她也不想現實裡急匆匆找個男朋友。模擬空間裡談談戀愛多好。
男朋友帥。不用真的維持關係。不用考慮異地。不用見家長。
不用因為誰沒回消息生氣。
時間到了還能自己退出。
這麼一想，她和未來人好像也沒有誰比誰高尚。
江願默默閉嘴了。
晚上最後一節課，是容硯聲的學生。
但這次不是小朋友，是一位六十多歲的奶奶。
江願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還以為她是哪位學員的家長。
奶奶頭發燙得很精致，穿著一件墨綠色連衣裙，脖子上係著一條花紋絲巾，手腕上戴了一個細細的金鐲子。
她走進門就問：“小容到了沒有？”
江願下意識回答：“容老師已經在樓上了，您家孩子是……”
奶奶看著她。
江願也看著奶奶。
對方先笑了，“我就是來上課的。”
江願：“……”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立刻站起來：“您好，教室在二樓。”
奶奶笑著擺擺手：“我知道，我都學半年了。”
江願尷尬地坐了回去。
後來她才知道，奶奶姓陳，退休以前是一名中學老師。
年輕的時候一直想學鋼琴，可那時候家裡條件不好，後來工作、結婚、養孩子，一忙就是幾十年。
現在孫子都上初中了，她終於空下來，給自己報了鋼琴課。
陳奶奶每周來兩次。除了學鋼琴，還去學攝影。還經常去旅遊。
江願有時候刷到她的朋友圈，都覺得自己二十歲的人生過得還沒有六十多歲豐富。
陳奶奶下課以後走到前台，笑著問她：“小江，今天我彈得怎麼樣？”
江願豎起大拇指：“特別好。”
“真的？”
“真的。”
“您彈完以後容老師說了一句‘可以’。”江願壓低聲音。
“能從他那裡得到這兩個字，我覺得應該已經很厲害了。”
陳奶奶笑得更開心了，給江願遞了兩包花果茶包：“這個是找朋友配的，好喝還養生。”
江願接過來看了看，包裝上沒有字，就是很簡單的紗布袋，外麵用了塑封。
她都不好意思說，她一直以為陳奶奶保溫杯裡裝的是枸杞茶。
她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刻板印象啊！
不過等她老了以後，要是也還有精力去學點東西，到處走走，認識新的朋友，那應該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這樣想著，容硯聲也背上他那個黑色挎包走了出來，依舊是無視了江願。
江願露出禮貌而莫得感情的微笑。
這是唯一一個，她在現實中認識卻完全不想模擬的帥哥。
現實中都這麼眼高於頂，模擬中還不得儘情釋放本性啊。
陳奶奶好像沒有那麼多意見，她看到容硯聲出來，親親熱熱地走過去問：“容老師，你看我回去再練多久比較好……”
容硯聲：“這首曲子多練幾次，下周檢查一下，就可以練難度更高一點的了。”
兩人走遠了，江願腦子裡還是他們聊高雅藝術的內容，一句都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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