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這是精準打擊我們的靈魂。”
我看向賀燃。
“尤其是你。”
“今天放學前，把頭發處理掉。”
賀燃炸了。
“為什麼？”
我說。
“你頂著這頭紅毛上場，對方還沒防你，裁判先盯你。”
梁小虎點頭。
“燃哥，老師說得有道理。”
賀燃瞪他。
梁小虎立刻改口。
“但紅毛很帥。”
我笑了笑。
“帥可以。”
“贏了再帥。”
賀燃盯著黑板，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把校服拉鏈拉上。
“行。”
“贏了再說。”
那一刻，十七班的眼神變了。
不是平時那種看熱鬨的興奮。
而是真的想把某些東西搶回來。
可我沒想到，真正的麻煩來得比籃球賽更快。
晚上十點，我剛回到宿舍，手機響了。
是郝主任。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賀老師。”
“陸愷的家長來了。”
“他們帶了律師。”
“還說要追究你誘導學生提供證據的責任。”
我還沒開口，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賀燃站在門口，頭發濕漉漉的，紅色被洗掉一半，像一隻掉色的火烈鳥。
他臉色卻一點都不好笑。
“哥。”
“馬驍不見了。”
“他桌上留了一張紙。”
“他說他要去找陸愷把話說清楚。”
10
我看著賀燃那頭半紅半黑的頭發。
第一反應不是馬驍失蹤。
而是我弟像一隻被雨淋過的辣椒炒蛋。
賀燃急得不行。
“哥，你別看我頭了。”
“馬驍真不見了。”
我拿過他手裡的紙。
紙上字跡歪歪扭扭。
賀老師，對不起。
燃哥，對不起。
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我去找陸愷說清楚。
如果我沒回來，麻煩告訴我爸，我不是故意把處分留到現在的。
我越看，臉越沉。
賀燃聲音發緊。
“他不會真去三班了吧？”
我把紙折起來。
“陸愷家長在學校。”
“陸愷本人應該還沒離開。”
賀燃立刻轉身。
“那我去找他。”
我伸手按住他的後領。
他被我一把拎回來。
“你現在衝過去，明天論壇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
賀燃咬牙。
“又是標題？”
我說。
“紅毛複燃夜闖辦公樓，十七班再添傳奇。”
賀燃臉黑了。
“我頭發都洗成這樣了，怎麼還紅毛？”
我看他。
“因為它還在倔強。”
門口突然探出一個圓腦袋。
丁浩氣喘籲籲地扶著門框。
“老師，燃哥，我來了。”
賀燃瞪他。
“你怎麼來了？”
丁浩把胸口拍得砰砰響。
“兄弟有難，我丁浩絕不缺席。”
他話剛說完，肚子咕嚕一聲。
我看著他。
丁浩尷尬地補了一句。
“主要是晚飯也沒吃飽。”
他身後又冒出梁小虎和蘇小滿。
梁小虎手裡拿著一根拖把杆。
蘇小滿背著書包，臉色發白，但眼神很穩。
我皺眉。
“誰讓你們來的？”
梁小虎立刻指賀燃。
“他。”
賀燃立刻炸了。
“我什麼時候讓你們來了？”
丁浩舉手。
“燃哥在群裡發了三個字。”
“馬驍沒。”
“這對我們十七班來說，已經是最高級別警報。”
蘇小滿小聲說。
“我查了校園卡記錄。”
“馬驍最後一次刷卡是在綜合樓側門。”
我看向她。
“你怎麼查的？”
蘇小滿沉默一秒。
“我在學生會檔案組幫過忙。”
丁浩肅然起敬。
“小滿姐，你平時不說話，一說話就是隱藏技能。”
賀燃急問。
“綜合樓側門？”
“德育處和校長辦公室都在那邊。”
我立刻給郝主任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
那邊很吵。
郝主任壓著火。
“賀老師，陸愷家長正在說你誘導學生作證。”
“還說要請媒體。”
我說。
“主任，馬驍不見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三秒後，郝主任聲音變了。
“你說什麼？”
我把紙條內容簡單說完。
郝主任低聲罵了一句。
“我馬上讓保安查門口。”
我掛了電話。
賀燃已經往外走。
“去綜合樓。”
我沒有攔他。
“走。”
丁浩愣住。
“老師，這次不寫檢討了？”
我說。
“找完人再寫。”
丁浩立刻縮脖子。
“我就知道檢討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夜裡的學校比白天安靜很多。
路燈把操場照得發白。
賀燃走得很快。
那頭掉色紅毛在燈下格外顯眼。
梁小虎小聲問。
“燃哥，你這頭明天還上課嗎？”
賀燃冷冷看他。
梁小虎立刻改口。
“挺好，低調中帶著不屈。”
丁浩認真點頭。
“像番茄醬被黑胡椒教育過。”
賀燃抬腳就要踹。
我說。
“省點力氣。”
“待會兒可能要跑。”
我們到綜合樓側門時，門是虛掩的。
門把手上夾著半張紙。
紙上隻有一行字。
想救馬驍，帶賀燃來籃球館後倉庫。
賀燃一把搶過紙。
“陸愷這個孫子。”
我看著紙上字跡。
“不是陸愷寫的。”
賀燃愣住。
“你怎麼知道？”
我說。
“陸愷這種人，不會把自己寫得這麼像壞人。”
丁浩小聲說。
“有道理。”
“反派通常覺得自己挺正義。”
我看向蘇小滿。
“校園卡記錄還能看嗎？”
她點頭。
“可以。”
她打開手機，手指飛快點了幾下。
“馬驍確實進了綜合樓。”
“但五分鐘後，又有一張臨時訪客卡刷了側門。”
梁小虎皺眉。
“訪客卡？”
這時，綜合樓裡麵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什麼東西撞在了櫃子上。
賀燃第一個衝進去。
我緊跟著他。
一樓走廊的燈壞了兩盞。
儘頭辦公室的門縫透出一點光。
賀燃一腳踹開門。
裡麵沒人。
隻有一台電腦亮著。
屏幕上正在播放學校論壇。
一個新帖剛剛刷新。
標題刺眼得很。
十七班馬驍承認誣陷三班，班主任幕後操控。
帖子裡有一段視頻。
視頻畫麵很暗。
馬驍站在籃球館後倉庫門口，低著頭。
旁邊有人問他。
“是不是賀老師教你這麼說的？”
馬驍的聲音發抖。
“不是。”
那人又問。
“那你為什麼要害陸愷？”
馬驍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下一秒，畫麵晃了一下。
他身後倉庫門裡，緩緩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賀燃的臉一下白了。
電腦音箱裡突然響起一個變過的聲音。
“賀老師。”
“十分鐘內到籃球館。”
“隻許你和賀燃來。”
“否則，馬驍今天晚上就會變成十七班新的罪證。”
11
賀燃轉身就往外衝。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站住。”
他眼睛都紅了。
“哥，你還要等什麼？”
我看著電腦屏幕。
“等腦子追上腿。”
賀燃氣得發抖。
“馬驍在他們手裡！”
我說。
“所以更不能按他們說的走。”
丁浩在旁邊瘋狂點頭。
“對對對。”
“電視劇裡隻要說隻許兩個人去，背後一般埋了八百個坑。”
梁小虎急得跺腳。
“那怎麼辦？”
蘇小滿忽然指著視頻暫停畫麵。
“這裡。”
我們都看過去。
馬驍身後的倉庫門上，貼著一張藍色標簽。
上麵寫著器材借用登記處。
蘇小滿說。
“籃球館後倉庫沒有這種標簽。”
“有這個標簽的，是舊體育館器材室。”
賀燃猛地看她。
“你確定？”
蘇小滿點頭。
“我上周在那裡躲過。”
她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丁浩小聲安慰。
“小滿姐，別緊張。”
“現在這句話聽起來已經很有用，不像之前那麼危險了。”
我看了他一眼。
丁浩立刻閉嘴。
我把電腦上的視頻保存下來。
然後給郝主任發了定位和一句話。
舊體育館器材室，帶人，從後門進。
郝主任很快回了一個字。
好。
我又撥給保安大叔。
電話剛接通，他就歎氣。
“賀老師，又哪扇門被十七班連累了？”
我說。
“舊體育館器材室。”
保安大叔沉默兩秒。
“那扇門十七班還沒撬過。”
“我很欣慰，也很痛心。”
我掛斷電話。
賀燃已經等不住了。
“哥，能走了嗎？”
我看著他。
“能。”
“但你聽好。”
“到地方以後，除非我開口，不準衝。”
賀燃咬牙。
“他要動馬驍呢？”
“你也不準先動。”
“憑什麼？”
我把花名冊往他懷裡一塞。
“憑你要是先動，馬驍就白受這一遭。”
賀燃抱著花名冊，眼眶更紅。
他低聲說。
“我知道了。”
我們沒有直接去籃球館。
而是繞到舊體育館後門。
夜風吹過花壇，泥土味很重。
保安大叔已經蹲在門邊。
看見我們，他晃了晃鑰匙。
“年輕人，想開點。”
我嘴角一抽。
“您這句話有別的版本嗎？”
保安大叔認真想了想。
“跑慢點，別摔著。”
丁浩差點笑出聲。
賀燃瞪過去。
丁浩立刻捂嘴。
保安大叔輕輕開門。
門軸發出一聲很小的響。
舊體育館裡麵沒有開燈。
我們沿著牆根往器材室靠。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聲音。
“你就說是賀老師讓你改口的。”
“說完我們就放你走。”
馬驍聲音發啞。
“不是。”
另一個聲音冷笑。
“你爸已經在來的路上。”
“你想讓他知道，你不僅背處分，還連累班級？”
裡麵安靜了一下。
然後是馬驍壓抑的聲音。
“我沒連累他們。”
“是我自己蠢。”
賀燃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按住他的手腕。
他看著我。
我搖頭。
裡麵的人繼續說。
“蠢就對了。”
“蠢的人最適合出來認錯。”
“你認了，陸愷沒事，三班沒事。”
“你不認，你和十七班都完。”
馬驍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低。
“你們是不是以為十七班一直都很好欺負？”
裡麵的人不耐煩。
“少廢話。”
馬驍說。
“以前是。”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們班來了個新老師。”
賀燃眼神動了一下。
丁浩小聲吸鼻子。
梁小虎低聲罵。
“這小子還挺會煽情。”
下一秒，裡麵傳來一聲椅子倒地的響。
賀燃猛地要衝。
我沒有攔。
因為門外另一邊，郝主任已經帶著校長和金老師到了。
我抬腳踹開器材室門。
燈光亮起的瞬間，裡麵三個人全都僵住。
馬驍被按在椅子上，校服皺得不成樣子。
他臉上沒有傷，但嘴角破了。
旁邊站著兩個三班籃球隊隊員。
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手機。
屏幕上正在錄影。
郝主任怒吼。
“你們在乾什麼！”
兩個男生嚇得手機都掉了。
賀燃衝過去扶馬驍。
“你傻不傻！”
馬驍看著他，眼眶紅了。
“對不起。”
賀燃咬牙。
“回去再罵你。”
丁浩從門口探頭。
“燃哥，這句話聽起來很有家的味道。”
賀燃回頭。
“你閉嘴！”
校長臉色鐵青。
“你們班主任呢？”
兩個三班男生支支吾吾。
金老師臉都白了。
“你們到底是誰讓來的？”
沒人說話。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
手機還沒鎖屏。
聊天界麵上，最後一條消息清清楚楚。
逼他說是賀知川指使。
不說就繼續耗。
發消息的人備注是隊長。
金老師閉上眼。
校長的聲音冷得嚇人。
“叫陸愷。”
“不用叫了。”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陸愷站在舊體育館入口。
他身邊跟著一個西裝男人。
那男人提著公文包，臉色很穩。
陸愷看見屋裡的場麵，竟然還笑了一下。
“校長。”
“您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破了什麼大案。”
西裝男人走上前。
“我是陸愷父親委托的律師。”
“在沒有完整證據前，請不要對未成年學生進行誘導式指責。”
賀燃冷笑。
“你們還挺熟練。”
西裝男人看向他。
“這位同學，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站到賀燃前麵。
“手機聊天記錄在這裡。”
“現場人員在這裡。”
“受影響的學生也在這裡。”
西裝男人看向我。
“聊天記錄可以偽造。”
“學生口供可能受引導。”
“視頻可能被剪輯。”
他每說一句，十七班幾個人的臉就沉一分。
陸愷站在後麵，嘴角帶笑。
像是已經贏了。
校長握緊了手機。
氣氛僵住。
就在這時，馬驍忽然抬頭。
他聲音不大。
“我還有證據。”
所有人都看向他。
馬驍從鞋墊下麵摸出一個小小的錄音器。
丁浩目瞪口呆。
“你們一個個怎麼都往鞋裡藏東西？”
馬驍看著陸愷。
“這是你剛才親口說的。”
“你說，隻要我認了，十七班就永遠翻不了身。”
陸愷臉上的笑終於消失了。
12
錄音器被放到桌上時，舊體育館裡安靜得能聽見丁浩肚子叫。
丁浩捂著肚子，滿臉絕望。
“不是我不嚴肅。”
“是我肚子不懂場合。”
沒人笑。
校長按下播放鍵。
陸愷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馬驍，你別裝硬氣。”
“十七班什麼樣，全校都知道。”
“隻要你說是賀知川教你汙蔑三班，十七班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你爸那邊我能讓人去說。”
“處分的事也能幫你壓。”
“你要是不聽，我就讓你在雲川一中待不下去。”
錄音到這裡停住。
舊體育館像被凍住了。
陸愷臉色鐵青。
西裝男人的表情也不再穩。
校長看著陸愷。
“你還有什麼要說？”
陸愷沉默。
金老師眼眶都紅了，不是感動，是氣的。
“陸愷。”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陸愷突然抬頭。
“我隻是想贏。”
“籃球賽本來就是我們三班的。”
“賀燃憑什麼回來？”
賀燃愣了一下。
“什麼叫我回來？”
陸愷冷笑。
“上學期十七班沒有你，籃球賽連小組都出不了。”
“你一轉進來，十七班就敢報名。”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打球好，帶著一群差生想翻身嗎？”
梁小虎火了。
“差生怎麼了？”
丁浩跟著挺胸。
“差生也有尊嚴。”
他頓了頓。
“雖然有時候作業沒有。”
我看著陸愷。
“所以你讓沈越設局。”
“讓馬驍偷鑰匙。”
“剪視頻引導輿論。”
“再逼馬驍改口。”
“就為了不讓十七班上場？”
陸愷沒說話。
但他的沉默已經夠了。
校長立刻安排人把幾個學生帶走。
陸愷家那邊的人還想說什麼。
校長隻說了一句。
“學校會按流程處理。”
“如果家長有異議，可以走正規渠道。”
西裝男人看了我們一眼，沒再開口。
賀燃扶著馬驍往外走。
馬驍低著頭。
“燃哥。”
賀燃沒好氣。
“別叫我。”
馬驍聲音更低。
“對不起。”
賀燃停下腳步。
他盯著馬驍看了幾秒。
“你欠的不是一句對不起。”
馬驍臉色白了。
賀燃繼續說。
“你欠十七班一場球。”
梁小虎立刻接話。
“還有三個月作業互助。”
丁浩補充。
“還有我今晚被嚇掉的半個包子。”
蘇小滿小聲說。
“包子已經掉抽屜裡了。”
丁浩一臉沉痛。
“那更嚴重。”
馬驍看著他們。
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他抬手抹掉。
“我補。”
“我都補。”
賀燃伸手推了他腦袋一下。
“先把你自己補回來。”
那一刻，馬驍終於哭出聲。
不是很大。
但十七班沒人笑他。
我站在後麵，忽然覺得這群孩子其實比誰都容易受傷。
隻是平時他們把疼藏得太吵。
第二天早上，學校公告出來了。
陸愷和沈越暫停參賽，等待進一步處理。
三班籃球隊另外兩名學生記過。
論壇相關帖子全部刪除。
蘇小滿因提交證據及時，寫情況說明，不做處分。
馬驍主動說明情況，但違規提供鑰匙，記校內警示，參加一個月校園服務。
公告貼出來時，十七班圍得水泄不通。
丁浩看完，長舒一口氣。
“還好。”
“我以為馬驍要被發配到食堂洗土豆。”
梁小虎拍他後腦勺。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丁浩認真說。
“食堂土豆很多的。”
賀燃靠在牆邊。
他頭發已經染回了黑色。
隻是發梢還隱約帶點紅。
像一團不肯完全熄滅的小火苗。
有女生經過，偷偷看了他好幾眼。
丁浩嘖嘖兩聲。
“燃哥，黑毛也帥。”
賀燃斜他。
“你想死？”
丁浩立刻躲到我身後。
“大哥老師救命。”
我抬手把他拎出來。
“早讀背《勸學》。”
丁浩的笑容消失了。
“老師，人生剛剛有點希望。”
我說。
“希望需要鞏固。”
全班哀嚎。
籃球賽沒有取消。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陸愷停賽後，三班換了新陣容。
他們沒了一個王牌，卻多了一種不要臉的穩。
金老師親自帶隊監督。
三班學生見到十七班，不再挑釁。
他們隻貼了一張成績榜。
高二十七班月考平均分，年級倒數第一。
下麵還寫了一行小字。
籃球贏一場，不如考試多一分。
丁浩站在榜前看了很久。
然後認真問。
“老師。”
“他們這是改打文化戰了嗎？”
梁小虎咬牙。
“太陰了。”
賀燃盯著那張榜。
臉色比看見挑戰書時還難看。
我說。
“怎麼？”
“被戳到了？”
賀燃沒吭聲。
蘇小滿輕聲說。
“其實他們說得也沒錯。”
這句話讓十七班徹底安靜。
我把那張成績榜撕下來，帶回教室。
全班以為我要發火。
結果我把它貼在黑板正中間。
丁浩驚了。
“老師，你怎麼把敵軍戰旗掛咱家了？”
我拿起粉筆，在旁邊寫下四個字。
贏兩次。
梁小虎皺眉。
“什麼意思？”
我說。
“周五籃球賽贏。”
”。贏也測周次下“
。了炸間瞬班全
”？拚麼怎測周，拚以可球籃，師老“
”。懂不看都目題連們我“
”。分勵鼓分一我了給師老，解個了寫次上子卷學數我“
。手舉浩丁
”。言語重尊請是語評師老，文中寫文作語英我“
。板黑敲我
”。嘴閉“
。來下靜安室教
。們他著看我
”。騰折會隻們你說人別“
”。看們他給明證就那“
”。騰折以可們你“
”。堂名點出騰折要但“
。來起站個一第燃賀
”。加參我“
。站著跟虎小梁
”。加參也我“
。來起站吞吞慢浩丁
”？始開一加一從先能不能師老但，加參以可我“
。了笑班全
。笑也我
”。以可“
”。書背場操圍你讓就我，錯都一加一連是要你但“
。直坐刻立浩丁
”。了會然突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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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講時小半前
。球練時小半後
。人個了換像燃賀，上場球
。衝己自顧隻再不他
。浩丁罵頭回會也，置位留驍馬給，球傳虎小梁給始開他
”？麼什乾兒那站你“
”？嗎燈路當“
。喊大球著抱浩丁
”！手對惑迷在我“
。吼怒燃賀
”！友隊了惑迷先你“
。冊習練和器時計著拿我，邊場操
。久很默沉，幕一這見看，過路師老秦
”。師老賀“
”？師獸馴是還，練教是還，任主班是底到你“
。說我
”。職兼前目“
。指拇大起豎師老秦
”。死怕不真，人輕年“
。來過走汗頭滿燃賀，時束結練訓
。口一了喝水起拿他
”。哥“
”？嗎次兩贏能真們我“
。班七十的鬨鬨吵吵上場球著看我
”。能“
。下一了亮神眼他
。充補我
”。完改題錯學數把晚今你是提前“
。走就身轉燃賀
”。問沒我當“
。領後他住拎我
。戀可無生他
。嘩喧陣一來傳然忽口門校，時這在就
。場操進衝人男年中個一
。表請申銷撤分處張那驍馬著攥還裡手，氣怒臉滿他
”？呢驍馬“
”！來出我給“
。上地在掉地啪球籃的裡手驍馬
。了白間瞬一臉的他
。麵前他到擋識意下燃賀
。吼我著指卻人男
”？任主班的來新是就你“
”。樣這成壞帶人被上班你在子兒我“
”。代交個一我給須必你天今“
31
。楚清很都音聲的遠滾球籃連得靜安上場球，落一音聲的親父驍馬
。人嚇得白臉，地原在站驍馬
。緊很得繃膀肩，麵前他在擋燃賀
。下一了撥邊旁往燃賀把，去過走我
”。川知賀是我，好您長家“
。笑冷人男
”？師老的裡事堆一進卷子兒我把就，天一來剛個那是就你“
。表請申的裡手他著看我
”。急別先您“
”？急不麼怎我“
。甩一前麵我往紙把他
”。起一在攪人群那班三跟又在現，我著瞞直一分處的一高“
”。貨搬裡店去我跟就天明他讓我，書來出不讀是要他“
。白發得攥指手，頭著低驍馬
。口開住不忍燃賀
”。錯的人個一他是不事這，叔叔“
。去過瞪地猛人男
”？誰是又你“
。說聲小浩丁
”。毛黑的在現，毛紅的前以班們我是他，叔叔“
。頭回燃賀
”。嘴閉你“
。了大更火，紅點那梢發燃賀見看人男
”。道知就我“
”。的壞混人種這們你跟是就子兒我“
。沉一色臉虎小梁
”？嗎體群開別以可人罵你，叔叔“
。他著指人男
”。生學好像不也你“
。噎一虎小梁
”。枉冤全完是不也倒這“
。拽後往他把緊趕浩丁
”。刀遞麵對給別，哥虎“
。靜安們他讓手抬我
”。壞帶被驍馬說您，生先馬“
”。楚清算賬筆這把就們我那“
。笑冷人男
”？辯狡想還你“
。班七十向看身轉我
”。來出站，過幫驍馬被近最誰“
。秒兩默沉上場球
。手舉先滿小蘇
”。我“
”。箱料資過搬我幫他，課習自周上“
。手舉虎小梁
”。題學數道一過講我幫他“
。手舉浩丁
”。皮橡我過借他“
。浩丁看我
”？算也個這“
。肅嚴很浩丁
”。白空有沒業作次一第生人我是那，師老“
。點一了紅睛眼的驍馬
。來出站生學個幾有又
”。規圓過修我幫他“
”。了全補表寫聽語英把我幫他“
”。置位了讓我給還練訓次上他“
。口開後最燃賀
”。錯了犯實確他“
”。壞有沒他但“
”。了住嚇被是隻他“
。下一了僵情表的親父驍馬
。話說子兒他替個一接個一會，班差的名有校全個這到想沒像他
。表請申張那起撿我
”。料材過看經已我，分處次那一高驍馬“
”。鍋了背人別替他“
”。話真說有沒他為因，錯的他是這“
”。救沒他表代不這但“
。牙著咬人男
”。巧輕得說你“
”？責負他替誰，裡案檔在掛分處“
。頭起抬然忽驍馬
”。責負己自我“
。他向看都人有所讓卻，大不音聲的他
”。了錯我，爸“
”。扛人替該不我次那一高“
”。人別給匙鑰把該不也我次這“
”。學退想不我但“
”。來回補事的分處把想我“
。了紅下一眶眼的人男
。了氣生更像他
”？了書讀想道知在現你“
。頭點驍馬
”。了道知“
。說聲小邊旁在浩丁
”。了學的真近最他，叔叔“
”。三於等能不麼什為一加一我教還天昨他“
。嘴的他住捂把一虎小梁
”。了沒說果成力努驍馬把別，句兩說少你“
。親父驍馬著看我
”。去出推他把是不，務服園校月個一他了給校學“
”。會機的來回走路把次一他給是“
”。錯過犯己自得記會隻他，走帶他把在現果如您“
”。改能還己自得記會能可他，下留他讓您果如但“
。久很了默沉人男
。場球過吹風夜
。哭有沒卻，害厲得紅睛眼，他著看直一驍馬
。去回拿裡手我從表請申張那把人男，後最
。天半了看頭低他
”。月個一“
”。月個一你給我“
。頭抬地猛驍馬
。他著指人男
”。了打別也球，色起沒績成“
”。去回拎你把來自親我“
。頭點力用驍馬
”。好“
。氣口了鬆浩丁
”。修雙武文個一打主在現班七十們我，心放叔叔“
。他看人男
”？分少多考你“
。嘴閉間瞬浩丁
。刀補淡淡邊旁在燃賀
”。慢較比得修他“
。笑憋班全
。了響然忽機手的滿小蘇，來下鬆剛氛氣
。了白又色臉，眼一了看頭低她
。機手過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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