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號碼裡傳來變過聲的笑。
“賀老師。”
“你弟現在可不在教室。”
06
我握著手機，先看了一眼郝主任。
郝主任臉色變了。
“賀燃不在教室？”
電話那邊的人笑得很輕。
“你們老師不是最喜歡講證據嗎？”
“那就猜猜，紅毛現在在哪。”
電話掛斷。
體育館裡隻剩下電流斷開的雜音。
秦老師的手電筒晃了一下。
“賀老師，你先別急。”
我說。
“我不急。”
保安大叔看著我。
“你這表情不像不急。”
我把那張紙條揭下來。
“主任，先拍照。”
郝主任立刻拿出手機。
秦老師也反應過來，把地上的三腳架和紅漆都拍了下來。
紅漆桶蓋沒蓋緊。
旁邊還有半隻腳印。
腳印邊緣帶著泥。
這幾天沒下雨。
學校裡隻有舊體育館後麵那片花壇剛澆過水。
我剛蹲下看，後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保安大叔衝過去拉門。
門從外麵被鎖住了。
秦老師看著門鎖。
“這下好了。”
“我們成證據的一部分了。”
郝主任怒得額角直跳。
“哪個學生這麼大膽！”
我拿起手機撥賀燃的號碼。
關機。
再撥第二個。
還是關機。
第三個備用機在郝主任辦公室。
郝主任沉痛地看著我。
“早知道給他留一個。”
我看他。
“主任，學校規定不能帶手機。”
郝主任更沉痛了。
“規定有時候也讓人心梗。”
這時，體育館高處傳來輕微的響動。
手電筒光掃上去。
看台最上麵趴著一個人。
紅毛。
賀燃。
他趴在欄杆後麵，表情比我們還震驚。
“哥？”
我看著他。
“你不是不在教室嗎？”
他從看台後翻下來，動作利落得像逃課練出來的。
落地時，他還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我本來在寫檢討。”
“後來丁浩說你去了體育館。”
“我怕你吃虧，就從後窗翻出來了。”
秦老師震驚。
“後窗？”
賀燃看向他。
“秦老師，你放心。”
“窗台我擦乾淨了。”
秦老師一時不知道該誇他還是罵他。
我走過去。
“所以你一直跟著？”
賀燃點頭。
“我剛到就看見有人鎖門。”
“我想追，結果沒追上。”
郝主任問。
“看清臉了嗎？”
賀燃搖頭。
“戴帽子，背黑包。”
我把花名冊翻開。
“黑包。”
“送挑戰書的人也是黑包。”
賀燃低聲說。
“三班很多人背黑包。”
我說。
“但這次未必是三班。”
他猛地抬頭。
“你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
因為舊體育館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有人在門外壓低聲音。
“裡麵怎麼沒動靜？”
“賀燃來了沒有？”
“相機開了嗎？”
另一個聲音說。
“開個屁，剛才門關太急，卡還在我兜裡。”
秦老師眼睛一亮。
他把手電筒關了。
我們幾個人站在黑暗裡，誰都沒出聲。
門外的人還在說。
“隻要拍到十七班老師和賀燃在這兒，明天就能說他們私下約人。”
“到時候籃球賽資格肯定沒了。”
“沈越說了，十七班隻要不上場，三班穩進決賽。”
賀燃的拳頭又攥緊了。
我按住他的手腕。
他壓著聲音。
“哥，他們算計的是籃球賽。”
我同樣壓低聲音。
“所以別送他們第二份素材。”
門外的人似乎準備走。
保安大叔突然從腰間摸出一串備用鑰匙。
他小聲說。
“這門我能開。”
秦老師看他，滿臉敬佩。
“大叔，你是學校隱藏高手啊。”
保安大叔歎氣。
“雲川一中的門，十七班撬過一半。”
“我不得不成長。”
門開的一瞬間，保安大叔直接撲了出去。
郝主任緊跟著衝出。
門外兩個男生嚇得拔腿就跑。
賀燃也要追。
我把他拽住。
“你留下。”
他急了。
“他們跑了！”
我指了指牆角。
“沒跑完。”
角落裡，一個沒來得及拿走的黑色書包躺在那裡。
書包上掛著一個鑰匙扣。
十七班運動會紀念牌。
賀燃臉色一下變了。
“這是我們班的。”
我拉開書包。
裡麵沒有課本。
隻有一張存儲卡。
還有一張被揉皺的座位表。
座位表上，賀燃的名字被紅筆圈住。
旁邊寫著兩個字。
除掉。
第二天早讀，十七班罕見全員到齊。
沒有人睡覺。
沒有人吃早飯。
連丁浩都把包子塞回了抽屜。
我把黑色書包放到講台上。
教室裡安靜得可怕。
梁小虎先認出來。
“這是咱班運動會發的牌。”
“可誰會把這玩意掛書包上？”
女生那邊，一個短發女生忽然舉起手。
她叫蘇小滿。
平時不怎麼說話，成績在十七班已經算能看的那種。
她臉色發白。
“老師。”
“我昨晚拍到了一段視頻。”
全班同時看向她。
賀燃皺眉。
“你昨晚也去了？”
蘇小滿咬了咬唇。
“我不是故意跟蹤。”
“我隻是想證明，上周舊體育館那次，賀燃不是去鬨事。”
她把一個存儲卡放到我手裡。
“但我拍到的，不止三班。”
我把視頻接到教室電腦上。
畫麵亮起。
舊體育館後門。
沈越和幾個三班男生站在陰影裡。
幾秒後，一個穿著十七班校服的人走進鏡頭。
那人低著頭。
背著黑色書包。
書包上掛著運動會紀念牌。
他把一串鑰匙遞給了沈越。
教室裡有人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視頻裡那個人，正坐在我們班第三排。
07
視頻停在那一幀。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馬驍的臉白得像剛被粉筆灰埋過。
全班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梁小虎先炸了。
“馬驍？”
“你把鑰匙給沈越？”
丁浩嘴裡的包子徹底掉進抽屜。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馬驍。
“兄弟，你最好說這是你失散多年的雙胞胎。”
馬驍沒說話。
他手指死死攥著桌角。
賀燃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撞得後桌一晃。
我把花名冊往講台上一放。
“賀燃，坐下。”
他沒動。
我看著他。
“我說過，證據沒講完之前，誰都不許用拳頭替腦子說話。”
賀燃眼睛紅了一點。
“他把鑰匙給別人。”
“他害全班背鍋。”
馬驍猛地抬頭。
“我沒有！”
梁小虎冷笑。
“視頻都拍到了，你還沒有？”
蘇小滿低聲說。
“視頻裡確實是馬驍。”
“但後麵還有一段。”
我看向她。
“繼續放。”
蘇小滿點開下一段。
畫麵晃了一下。
舊體育館門口，馬驍把鑰匙遞出去後，沈越身邊另一個男生拍了拍他的肩。
那人把一個信封塞進馬驍書包。
馬驍像被燙到一樣，立刻把信封推回去。
沈越笑著說了什麼。
視頻沒有聲音。
但馬驍臉色明顯變了。
他低著頭，像被人捏住了脖子。
畫麵到這裡結束。
教室裡更安靜了。
我問馬驍。
“信封裡是什麼？”
馬驍嘴唇動了動。
“沒什麼。”
我從講台上走下來。
“馬驍。”
“你現在不說，等學校查出來，就是別人替你說。”
“別人會不會替你留餘地，我不能保證。”
馬驍肩膀抖了一下。
賀燃忽然開口。
“你要是真有苦衷，就說。”
“別一副全世界欠你的樣子。”
馬驍抬頭看他，眼眶紅了。
“我說了有用嗎？”
“你們隻會罵我。”
梁小虎氣得拍桌。
“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該不該罵？”
丁浩舉手。
“我先聲明，我可以先少罵兩句。”
我看了丁浩一眼。
他立刻把手放下。
“我閉嘴。”
馬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從書包最裡麵摸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
他把信封放到桌上。
裡麵不是錢。
是一張處分撤銷申請表。
申請人那一欄，寫著馬驍的名字。
我想起來了。
交接材料裡有馬驍的記錄。
高一時，他替同桌頂過一次違規攜帶電子設備的鍋。
處分一直掛在檔案裡。
那之後，他成績從年級中遊一路掉到十七班。
馬驍聲音啞得厲害。
“沈越說，隻要我把舊體育館側門鑰匙給他，他就讓他舅舅幫我把處分撤掉。”
“他說那天隻是開門拍幾張照片，不會牽連十七班。”
梁小虎氣笑了。
“他說你就信？”
馬驍低下頭。
“我爸上個月剛知道處分的事。”
“他讓我這學期再不弄掉，就別念了。”
教室裡沒人笑了。
賀燃咬著牙。
“所以你就拿全班去賭？”
馬驍猛地站起來。
“我沒想害你！”
“我真以為他們隻是想嚇你一下。”
賀燃盯著他。
“上周我被按在體育館門口的時候，你在哪？”
馬驍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他沒回答。
答案已經很明顯。
他在場。
他看見了。
但他沒上前。
這比遞鑰匙更傷人。
蘇小滿把電腦關上。
她手指有點抖。
“我當時也在。”
“我也沒敢出去。”
賀燃看向她。
蘇小滿咬著唇。
“我躲在器材室後麵拍視頻。”
“我本來想第二天交給老師。”
“可是第二天論壇就有人傳十七班要報複三班。”
“我怕我交出去，事情更亂。”
丁浩小聲說。
“這班怎麼人人都有恐怖片支線。”
我敲了敲講台。
“都聽著。”
“馬驍做錯了。”
“蘇小滿也沒第一時間把證據交出來。”
“賀燃更不用說，明知道是坑還想往裡跳。”
賀燃張了張嘴。
我看他。
“你有意見？”
他把嘴閉上。
“沒有。”
我繼續說。
“但今天這件事，不是靠在教室裡互相指責就能結束。”
“沈越想要的是十七班亂。”
“你們越亂，他越高興。”
梁小虎憋著火。
“那就這麼算了？”
我笑了一下。
“誰說算了？”
全班抬頭。
我拿起那張處分撤銷申請表。
“馬驍，把沈越跟你說過的話，時間，地點，原話，全部寫下來。”
“蘇小滿，把原始視頻備份三份。”
“梁小虎，去找昨天晚上誰最早在論壇發帖。”
“丁浩。”
丁浩立刻坐直。
“到！”
我看著他抽屜裡的包子。
“你負責把包子吃完。”
丁浩愣住。
全班也愣住。
我說。
“然後去廣播站，問問昨晚有沒有設備開著。”
丁浩捂住胸口。
“老師，你這個安排先甜後苦，我差點以為你疼我。”
我看向賀燃。
“你跟我去德育處。”
賀燃皺眉。
“我去乾什麼？”
“染紅毛，帶隊衝樓道，藏四部手機，寫檢討態度不端正。”
“哪一項不夠你去？”
全班沉默一秒。
然後笑聲差點掀翻屋頂。
賀燃臉黑得像鍋底。
他壓低聲音。
“哥，給點麵子。”
我低頭翻花名冊。
“備注寫了，賀燃，最愛麵子。”
他一把按住花名冊。
“蔣老頭到底寫了我多少？”
我抬頭。
“三十六頁裡，你占了十二頁。”
丁浩肅然起敬。
“燃哥，你是單人番外。”
賀燃抄起橡皮就要扔。
下一秒，教室門被人推開。
郝主任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賀老師。”
“學校論壇又出新帖了。”
我心裡一沉。
郝主任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段剪輯過的視頻。
畫麵裡，賀燃從十七班後窗翻出去，直奔舊體育館。
配文隻有一行。
十七班班長深夜赴約，新班主任疑似包庇。
教室裡瞬間炸開。
賀燃盯著屏幕，聲音冷得嚇人。
“他們剪了我？”
我還沒說話，走廊廣播忽然響了。
“高二十七班賀燃，高二十七班班主任賀知川，請立刻到校長辦公室。”
“籃球賽資格暫時凍結。”
“重複一遍。”
08
廣播響完，十七班像被人按進了冰水裡。
梁小虎第一個站起來。
“憑什麼凍結資格？”
“我們還沒解釋呢！”
丁浩舉著半個包子，表情悲壯。
“我包子還沒吃完，命運就對我下手了。”
我把手機還給郝主任。
“主任，校長辦公室我去。”
郝主任看了一眼賀燃。
“賀燃也得去。”
賀燃冷著臉。
“去就去。”
我按住他的肩。
“去可以。”
“路上閉嘴。”
他看著我。
“別人都騎臉上了，我還閉嘴？”
我說。
“你現在開口，十句話裡九句會讓事情變糟。”
丁浩小聲補刀。
“還有一句是臟話。”
賀燃回頭瞪他。
丁浩立刻把包子塞進嘴裡。
“我剛才是咀嚼聲。”
到校長辦公室時，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校長坐在中間，臉色嚴肅。
三班班主任金老師坐在左邊。
沈越坐在他旁邊，手臂上還纏著那條熟悉的繃帶。
沈越媽媽也在。
她看見賀燃，冷笑了一聲。
“現在證據都有了。”
“我看這次還怎麼護。”
賀燃剛要說話。
我踩了他一腳。
他疼得倒吸一口氣，卻硬是沒出聲。
校長看向我。
“賀老師，你剛入職，可能還不清楚學校對學生安全問題的態度。”
我點頭。
“清楚。”
“所以我帶來了證據。”
金老師皺眉。
“網上的視頻已經很清楚了。”
“賀燃深夜去了舊體育館。”
“這不是事實嗎？”
我說。
“是事實。”
沈越媽媽立刻說。
“你承認就好。”
我看向她。
“但事實不等於完整事實。”
我把蘇小滿給我的存儲卡放到桌上。
“這裡有舊體育館門口的原始視頻。”
“還有昨晚現場留下的紅漆桶，三腳架，紙條照片。”
“以及從黑色書包裡找到的存儲卡。”
校長接過存儲卡。
金老師臉色微微變了。
沈越低著頭，像什麼都沒聽見。
我看他一眼。
“沈越同學。”
“你昨晚在哪？”
沈越抬頭。
“在家。”
我問。
“有人證明嗎？”
沈越媽媽立刻說。
“我證明。”
我笑了笑。
“家長證明當然可以。”
“那請問昨晚八點左右，您兒子是否一直在您視線範圍內？”
女人卡了一下。
“我……我在客廳，他在房間。”
“中途出來過嗎？”
“這誰記得那麼清楚？”
我點頭。
“所以不是完整證明。”
金老師沉聲說。
“賀老師，你這是把三班學生當犯人問？”
我轉向他。
“金老師，我隻是確認時間線。”
“如果您覺得不能問，我也可以請校方統一調查。”
校長咳了一聲。
“先看視頻。”
電腦打開。
蘇小滿拍的視頻被投到屏幕上。
馬驍遞鑰匙。
沈越接鑰匙。
另一個男生塞信封。
沈越媽媽臉色變了。
“這視頻能說明什麼？”
“我兒子隻是站在那裡。”
我說。
“它至少說明，舊體育館的門，不是十七班自己打開的。”
“也說明有人提前布置現場。”
金老師看向沈越。
“沈越，怎麼回事？”
沈越垂著眼。
“我不知道。”
“我隻是路過。”
賀燃笑了一聲。
我又踩了他一腳。
這次他學聰明了，疼也沒吭。
校長看完視頻，眉頭更緊。
“賀老師，這些材料還不夠。”
“論壇上的輿論已經擴散，周五籃球賽臨近。”
“如果沒有明確結果，十七班和三班都可能暫停參賽。”
三班都暫停。
沈越的眼皮終於動了一下。
金老師也坐直了。
我心裡有了數。
他們原本想讓十七班出局。
但他們不想把自己拖下水。
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丁浩探進半個腦袋。
他看見一屋子老師，立刻把另一半也縮了回去。
“對不起，走錯了。”
我說。
“進來。”
丁浩抱著一個錄音筆進來，表情像上刑場。
校長皺眉。
“這位同學是？”
丁浩立刻鞠躬。
“校長好，我叫丁浩。”
“外號不重要。”
我問。
“拿到了？”
丁浩點頭。
“廣播站昨晚彩排校園朗誦，設備忘關了。”
“舊體育館那邊的外放測試話筒也接著。”
“他們說話被錄進去了。”
沈越猛地抬頭。
我看見他的手指扣住了椅子邊。
丁浩把錄音筆放到桌上。
“不過聲音有點亂。”
“我聽了三遍，隻聽懂幾句。”
校長按下播放。
先是一陣風聲。
然後是兩個男生壓低的聲音。
“裡麵怎麼沒動靜？”
“賀燃來了沒有？”
“相機開了嗎？”
“開個屁，卡還在我兜裡。”
錄到這裡，辦公室裡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錄音繼續。
“隻要拍到十七班老師和賀燃在這兒，明天就能說他們私下約人。”
“到時候籃球賽資格肯定沒了。”
“沈越說了，十七班隻要不上場，三班穩進決賽。”
啪。
沈越媽媽猛地站起來。
“這聲音也不能證明是我兒子！”
她聲音發尖。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找人錄的？”
我還沒說話，錄音裡忽然傳出另一句。
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別提沈越。”
“陸愷說了，出了事他兜著。”
校長臉色一變。
金老師也愣住。
沈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我問。
“陸愷是誰？”
辦公室裡沉默了兩秒。
金老師開口，聲音有點乾。
“三班籃球隊隊長。”
“也是這次校賽得分最高的主力。”
賀燃低聲罵了一句。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改口。
“我說，原來如此。”
丁浩在旁邊小聲補充。
“老師，他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我看丁浩。
丁浩馬上閉嘴。
校長站起來。
“通知陸愷過來。”
“另外，論壇視頻來源必須查。”
“在結果出來前，兩個班的籃球資格暫不取消。”
沈越媽媽臉色難看。
“校長，你不能隻聽他們一麵之詞。”
校長看向她。
“所以學校會繼續查。”
“也請您配合。”
我帶賀燃從辦公室出來。
走廊裡，他忽然停下。
“哥。”
“嗯？”
他低頭看自己的鞋尖。
“馬驍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說。
“該承擔就承擔。”
“該拉回來也得拉回來。”
賀燃沉默了一會兒。
“他以前不是這樣。”
“高一他數學挺好的。”
“後來被處分壓垮了。”
我看他。
“你是在替他說話？”
他嘴硬。
“我沒有。”
“我就是覺得，他蠢歸蠢，還不至於壞到沒救。”
我笑了。
“這句話你可以當著他說。”
賀燃臉一僵。
“那算了。”
“太肉麻。”
我們剛回到十七班，班裡所有人都圍上來。
梁小虎急問。
“怎麼樣？”
丁浩搶答。
“我立功了。”
”。旗錦發我給點差長校“
。問真認滿小蘇
”？嗎的真“
。聲一了咳浩丁
”。旗錦的上神精“
。完說單簡情事把我
。靜安是先班全
。聲一了喊誰道知不後然
”！消取被沒班七十“
。騰沸間瞬室教間整
。點一了鬆於終角嘴，口門在站燃賀
。框門敲了敲我
”。早太興高別“
”。束結情事表代不，在還格資“
”。來沒還愷陸“
”。到查沒還頭源壇論“
”。理處沒也題問的驍馬“
。著低直一頭，上置位在坐驍馬
。班全向看我
”。事件一有還“
”？贏想不想們你，賽球籃五周“
。下一了靜裡室教
。頭抬個一第燃賀
。來起站個二第虎小梁
。角嘴在沾還屑子包，手起舉浩丁
。起響地糟八七亂音聲班全
”！想“
。頭點我
”。練照練訓，始開天今從那“
”。上照也課“
”。修雙武文叫麼什道知他讓就我，符身護當績成爛拿再誰“
。手舉弱弱浩丁
”？點慢修微稍能不能文，解理能我武，師老“
。笑了笑我
”。能不“
。下一了震然忽機手的滿小蘇，時這在就
。了白間瞬色臉，眼一了看頭低她
。我給遞機手把她
。頻視新了發人有又，裡群大校學
。拍偷麵後室材器在躲滿小蘇，裡頻視
。著寫文配
。輯剪意惡頻視拍偷，學同蹤跟期長生女班七十
。口門在站人來室公辦級年，秒一下
”。學同滿小蘇“
”。況情明說處育德去刻立你請“
90
。的涼是都指手，候時的來起站滿小蘇
。麵前她在擋燃賀
”。我幫了為是她“
。難為點有師老的人叫來
”。理處響影別你，燃賀“
。來起站也虎小梁
”？嗎咬反人有是著擺明不這“
。藏了忘都子包連得急浩丁
”？啊手後有還麼怎們他“
。幕屏機手著看我
。近很得拍頻視段那
。子樣的備設著舉落角在躲滿小蘇有隻裡頭鏡
。容內的麵後有沒也，匙鑰遞驍馬有沒，越沈有沒
。淨乾很得剪方對
。了好備準就早是像到淨乾
。滿小蘇給還機手把我
”。去“
。了急燃賀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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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也你“
。愣一他
”？我“
”。一之象對拍被是你“
”。明說去要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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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教在留人他其“
”。班著盯，虎小梁“
”。了擦屑子包的邊嘴你把，浩丁“
。嘴抹識意下浩丁
”？嗎候時的個這心關是在現，師老“
。說我
”。話笑看人讓能不越，事大是越“
。直站刻立浩丁
”。白明“
”。容儀輸能不，分輸以可班七十“
。他著看班全
。句一了補聲小他
”。輸想不也分然雖“
。頭著低直一滿小蘇，上路的處育德去
。靜安就時平她
。裡服校進縮己自把像更在現
。她問我
”？嗎怕害“
。頭點滿小蘇
”。怕“
。說刻立燃賀
”？麼什怕你“
”。錯做沒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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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拍偷我“
。噎一燃賀
”。據證留是那你“
。輕很音聲滿小蘇
”。想麼這會不人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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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人別是，想麼怎人別“
”。楚清講，做麼什為，麼什過做己自把要隻你“
”。師老給交的下剩“
。我看頭抬滿小蘇
。紅點有睛眼她
”。師老賀“
”？案檔考高響影會不會，分處被我果如“
。了變間瞬情表的燃賀
。說我
”。枉冤被你讓會不“
。頭點力用她
。在還長校，裡處育德
。了到都愷陸，越沈，師老金，任主郝
。腕護著綁還上膊胳，套外隊校著穿，頭個半高越沈比愷陸
。了笑就，燃賀見看一他
”。來敢真還你，毛紅“
。他看冷冷燃賀
”。躲會挺你“
。手攤愷陸
”？麼什躲我“
”。練訓在都尾到頭從我“
”。扣上身我往別，亂部內己自班們你“
。麵桌敲了敲長校
”。靜安都“
。看難更才剛比色臉師老金
。愷陸向看他
”？事回麼怎字名的裡音錄“
。變不容笑愷陸
”。吧名同“
”。個一我止不又的愷陸叫裡校學“
。眉皺任主郝
”。個一你就級年二高“
。肩聳愷陸
”。的說我是話明說能不也那“
。說不話句一，邊旁在坐越沈
。眼一他了看我
。線視的我了開避他
。放播新重被頻視的滿小蘇
。口開刻立，完看愷陸
”？嗎拍偷是就不這，長校“
”？過改有沒有頻視的來出拍她道知誰“
。白更色臉滿小蘇
。步一前往燃賀
”。遍一說再你“
。他住擋手伸我
”。學同愷陸“
”。過改被能可頻視調強直一你“
”？麼什了拍她道知麼怎你那“
。下一了停情表愷陸
”？嗎了發都不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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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後室材器在躲她是的發裡群“
”。過改有沒有頻視的來出拍她道知誰，說才剛你可“
”。容內鍵關了到拍她認默你“
。了靜安裡室公辦
。冷變神眼愷陸
”？嗎思意有戲遊字文玩，師老“
。笑了笑我
”。行還，說來師老文語對“
。住繃沒點差任主郝
。我向看長校
”。續繼你，師老賀“
。來出拿卡儲存的滿小蘇把我
”。件文始原是這“
”。查以可都，號編備設，間時件文“
”。定鑒組息信給交意願我，要需校學果如“
。說刻立愷陸
”。理合頻視拍偷她明證能不也那“
。頭點我
”。錄自私該不實確她“
。顫一膀肩滿小蘇
。我看得急燃賀
。說續繼我
”。育教受接，明說況情寫要需她以所“
”。據證關相件事全安園校是的到錄她但“
”。同不全完播傳意惡和質性“
”。裡群到發誰，她了剪誰，她了拍誰是，的追該正真“
。笑冷愷陸
”。啊追去你那“
。他著看我
”。追在正“
。聲步腳促急來傳外門處育德，時這
。來進了衝驍馬
。了歪都鏈拉服校，汗頭滿得跑他
。眉皺任主郝
”？麼什乾來你，驍馬“
。我給遞機手把，氣著喘驍馬
”。師老“
”。了到找我“
”。錄記的我係聯號小用天昨越沈“
。來起站地猛越沈
”！說胡你“
。縮一後往得嚇驍馬
。退有沒他但
。開點幕屏機手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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