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失蹤的暈厥病人
錢誌明沒有回答韓以澤的問題，端著水杯走出了茶水間。
三天後。
陸沉坐在值班室的電腦前，屏幕上開著急診就診係統的檢索頁麵。
他在搜索欄裡輸入了一個名字。
周建國，男，四十三歲，十天前因輸液時暈厥就診，自行離院。
係統顯示無後續就診記錄。
他又切到住院係統搜了一遍，全院各科室，沒有這個人的住院信息。
陸沉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著。
那天的黑色亂碼一直壓在他腦子裡，像一根紮進指甲縫的細刺，不碰不疼，碰一下就鑽心。
林小棠端著一杯奶茶從外麵進來，看見他對著電腦發呆。
“又在看什麼？”
“查一個人。”
“誰？”
“之前輸液暈倒那個，四十多歲，穿工裝外套的，記得嗎？”
林小棠想了想。
“記得，他老婆拿著包子來接的那個，簽了離院單就走了。”
“對，我查了係統，他沒有回來複診過。”
林小棠把奶茶放到桌上。
“他當時不願意查，你也勸了，人家不聽你能怎麼辦。”
陸沉沒接話，把檢索頁麵關了。
“他的聯係方式還在嗎？”
“在離院單上應該有留電話，你等。”林小棠翻了櫃子裡的存檔，抽出一張皺巴巴的表格，“在這兒，這個號碼。”
陸沉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嘟了六聲，無人接聽。
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他把手機放下來，盯著那個號碼看了五秒。
“算了。”
林小棠叼著奶茶吸管看他。
“你是不是覺得他有什麼大問題？”
“不知道，我隻是不踏實。”
“趙主任說過，醫生不是神。”
“趙主任說得對。”
陸沉站起來，把白大褂理了理，準備去診室交接下午的班。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下來。
“林小棠，幫我一個忙。”
“又要我乾嘛？”
“這幾天急診來診名單你幫我留意一下，如果有叫周建國的人掛號，不管什麼時間，通知我一聲。”
林小棠看著他的背影。
“你對一個自己走掉的病人這麼上心？”
陸沉已經走出了值班室，聲音從走廊裡傳回來。
“當時我沒本事留住他，至少現在幫他多盯一眼。”
下午的班很平靜。
幾個外傷縫合，兩個發熱待查，一個小兒驚厥處理完就轉去了兒科。
陸沉五點半下班，回家看了陸母一趟，給她熱了粥，坐在床邊陪她說了會兒話。
“媽，藥按時吃了嗎？”
“吃了，你別老問。”陸母靠在枕頭上，看著他的臉色，“眼睛底下又是青的，夜班多了？”
“還好，趙主任給我多排了兩個。”
“你少熬點，年輕也不能仗著身體好。”
“知道了。”
陸沉把碗筷收進廚房，洗乾淨擺回櫃子裡。
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陸母已經閉上的眼睛，把房間的燈調暗了一檔。
晚上九點，他回到醫院值班。
急診大廳夜班的燈照得人臉發白，幾個等輸液的病人縮在椅子上打瞌睡。
陸沉換好衣服在護士站坐下，翻開夜班交接單。
正常，正常，還是正常。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拆開含著，翻開一本急診醫學雜誌隨便看看。
十一點四十的時候，分診台那邊傳來對講機的聲音。
“120通知，十分鐘後到院，男性患者，四十多歲，突發意識喪失，目前GCS評分八分，血壓偏低。”
陸沉的手指在雜誌頁麵上停住了。
他站起來，走到分診台。
“病人信息有沒有？姓名身份證？”
分診護士搖頭。
“120隻報了性別和年齡，路人發現報的警，沒有身份信息。”
陸沉站在分診台後麵，嘴裡的棒棒糖咬斷了半截。
不一定是他。
四十多歲的男性突發昏迷，可能是任何人。
十分鐘後，120的推床從急診入口推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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