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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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協議冷卻期還剩十八天。
林念薇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她去找了趙董。
據周明轉述，她在趙董的辦公室裡待了兩個小時。
談的內容是：聯合剩餘的小股東，在董事會上提議罷免秦逸舟的總裁職務。
"她的理由是什麼？"我問。
"她說秦逸舟管理失當，引入鼎州的條件太差，公司虧損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主要責任在秦逸舟。她願意放棄自己的百分之五作為交換，換取趙董的支持。"
"她放棄股權？"
"對。她說，不要錢，不要股份，隻要一件事。讓你回來。"
我沉默了幾秒。
"趙董答應了嗎？"
"趙董心動了。但他有顧慮。鼎州的百分之二十在賀明輝手裡，賀明輝是支持秦逸舟的。光靠趙董和小股東的票，不一定夠。"
"所以她又去找了賀明輝？"
"沒有。她沒有那麼蠢。她知道賀明輝不會站她這邊。她做了另一件事。"
"什麼？"
"她把自己手裡的百分之五，直接轉讓給了趙董。白送。不要一分錢。"
我的手在桌上停了一下。
"轉讓完成了？"
"今天上午做的工商變更。"
林念薇放棄了她在璃光唯一的籌碼。
兩年前我求婚時給她的那百分之五。
她一分錢沒要，送了出去。
換的東西是什麼？
是一個希望。
一個已經不可能實現的希望。
因為她不知道，趙董自己也在悄悄賣股份。
趙董接了她的百分之五，不是為了推翻秦逸舟，是為了在甩賣之前讓自己的籌碼更好看一些。
她被利用了。
而且她自己還不知道。
當天下午，秦逸舟知道了這件事。
他的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極端。
他在公司的管理層群裡發了一段話。
"林念薇女士已主動放棄股權並退出公司管理層。她的行為屬於個人選擇，與公司無關。即日起，她不再擁有任何職務和權限。請各部門知悉。"
一段話。
把她踢出了局。
沒有感謝，沒有客氣話，甚至連名字前麵的"林總"都不叫了。
用的是"林念薇女士"。
四個字的生分。
林念薇在那個群裡看到了這條消息。
但她什麼都沒回。
群裡也沒有別人說話。
一片死寂。
周明把截圖發給我的時候，問了一句："你怎麼看？"
"她押錯了所有的寶。先押了秦逸舟，後來想押我。最後把籌碼全給了趙董。"
"趙董會幫她嗎？"
"趙董隻幫他自己。"
"那她現在……"
"什麼都沒了。"
周明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說實話言洲，我有點可憐她。"
"可憐有用的話，要選擇乾什麼。"
我掛了電話。
當天晚上九點多，我正在實驗室看數據。
手機響了。
是一個沒存號碼的來電。
我接了。
"言洲……是我。"
林念薇的聲音。
很輕，很啞，不像哭過，像是哭完了，已經沒有力氣了。
"你都知道了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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