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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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材料的事解決之後，星淵的實驗進展很快。
第二輪測試數據全麵達標，"星淵一號"的各項指標穩定在預期範圍內。
方晉宇提議開始做量產前的中試。
我點了頭。
周明那邊也有新消息。
"言洲，趙董開始賣股份了。他在找接盤的人。"
"多快？"
"很急。我估計他也看明白了，璃光的窗口期就剩這一個月。過了這個月，磐石協議一到期，他手裡的東西就是廢紙。"
"秦逸舟知道了嗎？"
"不清楚。但趙董走得很隱蔽，應該還沒露出來。"
同一天下午，方晉宇在實驗室給我遞了一個U盤。
"這是我從璃光離職前最後一天拷下來的。不是技術文件，是秦逸舟的內部財務數據。"
我看著他。
"你怎麼拿到的？"
"他讓我去IT部門協調服務器遷移的時候，順手看到的。秦逸舟的財務文件夾沒有加密，放在公共盤裡。"
"裡麵有什麼？"
"三份合同。全是虛假的。"
我把U盤插進電腦。
三份合同的甲方都是一些不存在的公司。
合同金額加起來有四千多萬，都標注為"技術服務費"。
但實際上沒有任何技術服務記錄，也沒有對應的交付物。
"他在做假賬。"
"對。這四千多萬，走的是公司賬戶，但去向不明。我猜是回流到了秦逸舟自己的關聯公司裡。"
"你確定這些是真的？"
"我拷的時候截了文件屬性，創建時間、修改時間、文件路徑全有。"
我把U盤抽出來，放在桌上。
"先收著。但現在不是用它的時候。"
方晉宇皺了一下眉。
"為什麼？"
"因為現在用，最多讓秦逸舟被查。但查完之後呢？璃光還是在那些股東手裡，隻不過換一個人坐上他的位子。"
"我要的不是讓他被查。我要的是，讓他在所有人麵前，自己垮掉。"
方晉宇想了幾秒鐘，點了下頭。
"明白了。"
那天傍晚，我出門買咖啡。
在寫字樓下麵的咖啡廳裡，碰到了一個人。
林念薇。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拿鐵。
手機屏幕亮著，上麵是一個空白的微信對話框。
她抬頭看到我的時候，表情變了一下。
不是慌張。
是一種說不清楚的複雜。
我拿了咖啡準備走。
"言洲。"
她叫了我。
我停下來，沒轉身。
"你不用躲著我。我沒有來找你。就是碰巧坐在這裡。"
我轉過來看著她。
"我沒躲你。"
"那你為什麼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
"因為沒什麼好看的。"
她嘴唇動了一下。
"我跟秦逸舟，真的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
"這句話你說了三次了。"
"因為你一次都沒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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