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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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州注資的消息公布當天，璃光的股價果然反彈了一波。
漲了百分之八。
秦逸舟在公司內部群裡發了一條消息："這隻是開始。穩住，我們一定能贏。"
很多人轉發了，但轉發的時候沒有評論。
這種安靜的轉發，通常意味著沒人信，但也沒人敢不轉。
三天後，反彈結束了。
因為有一家財經自媒體扒出了鼎州注資的具體條款。
兩個億，換百分之二十股權加一票否決權。
等於說，璃光百分之二十的控製權，以兩個億的價格賣了。
按璃光上一輪融資的估值來折算，這筆交易相當於打了三折。
行業裡的話傳得很快。
"璃光被人抄底了。"
"秦逸舟是不是瘋了？"
"賀明輝這招夠狠的，趁火打劫都算客氣了。"
股價在反彈三天後掉了回去，而且比反彈之前還低了百分之四。
趙董終於扛不住了。
他第二次約我見麵。
這次不是在私人會所，是在一家路邊的麵館裡。
他穿著一件羽絨馬甲，頭發灰了不少。
我坐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吃了半碗麵。
"吃點？"
"不了。"
他放下筷子，搓了搓手。
"言洲，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您說。"
"這兩個月，是我這輩子過得最難的兩個月。璃光的事我有責任。當初投票的時候，我不該猶豫。"
"但是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秦逸舟把賀明輝引進來了，鼎州拿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權，我這個天使投資人基本上說不上話了。"
"那您想讓我做什麼？"
他抬頭看我。
"你能不能跟宋清源談一談。太初資本如果願意出麵收購鼎州在璃光的那部分股權，就能把賀明輝擠出去。然後你回來重掌技術，秦逸舟我來想辦法解決。"
我看著他。
"趙董，您覺得我還會回璃光嗎？"
他的手停在碗邊。
"不回來……也行。你說怎麼辦？"
"璃光的事，我管不了了。磐石協議到期之後，我會正式中止授權。屆時璃光的產品線全部停掉，你們的選擇隻有兩個：用鼎州的技術另起爐灶，或者清算。"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幫你。"
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個人在璃光的股份，如果想套現，我可以幫你找買家。不一定是太初資本，但我認識幾個願意接手'困境資產'的基金。"
他沉默了很久。
一碗麵吃到了涼。
"你是讓我跑？"
"我是讓你止損。璃光在秦逸舟手裡，已經不是你能救的了。你投了五百萬，現在還能拿回來六百萬。再拖三個月，一分錢都剩不下。"
他把筷子放在碗上麵。
"知道嗎言洲，我當初投你，真的是因為看好你。不是隨口說的。"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再信我一次？"
"趙董，不是我不信你。是那天的投票告訴我，在利益麵前，信任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不說話了。
我起身買了單。
"麵錢我出了。趙董，好好考慮。"
走出麵館的時候，宋清源的電話打進來了。
"處理完了？"
"嗯。"
"有一件事告訴你。賀明輝那邊開始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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