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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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協議冷卻期剩四十天的時候，全國新能源產業峰會在會展中心召開。
這是行業裡一年一度最大的活動。
所有主要的企業、投資機構、媒體全部到場。
璃光新能源是傳統的參展方。
星淵新能源是今年的新麵孔。
宋清源幫我拿到了一個主論壇的技術展示名額。
十五分鐘的上台時間。
我要用這十五分鐘，把星淵推到所有人麵前。
當天上午，會展中心主會場坐了六百多人。
秦逸舟的展示排在上午第三個。
我排在下午第一個。
上午我沒去主會場。
我在展區的星淵展台前，和葉知秋一起做最後的準備。
展台中央放著一塊全新的電池模組。
不是璃光的。
是星淵的第一代產品。
"星淵一號"。
比璃光電池的能量密度高了百分之三十二。
循環壽命翻了一倍。
充電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五。
這是我兩個月裡在實驗室一天睡三小時換出來的。
也是葉知秋、趙航、陳蕾、方晉宇、許遠、鄭蔚七個人一起拚出來的。
下午一點半，我走上了主會場的講台。
台下六百雙眼睛。
第一排坐著太初資本的人。
第三排坐著鼎州能源的賀明輝，表情不太好看。
第五排的最右邊，坐著秦逸舟。
旁邊是林念薇。
我沒多看他們。
我打開了PPT的第一頁。
隻有一行字。
"星淵一號，固態電池新標準。"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我沒有講願景，沒有講行業趨勢，沒有講團隊有多辛苦。
我隻做了一件事。
亮數據。
能量密度。
循環次數。
充放電曲線。
低溫性能。
高溫安全性。
每一項數據都是星淵實驗室實測的結果，每一張圖表上都標著日期和檢測編號。
台下越來越安靜。
我講完最後一項數據的時候，停頓了三秒鐘。
"以上數據已提交國家新能源檢測中心進行第三方認證。預計十五個工作日內出結果。"
然後我關掉了屏幕。
"有問題可以提。"
沉默了大概兩秒鐘，第一排有人開始鼓掌。
然後掌聲蔓延開來。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
是真的在拍。
提問環節，一個能源行業的媒體記者站起來。
"顧總，請問星淵一號的技術路線是全新開發的，還是基於璃光電池的改良版本？"
"全新開發。從材料體係到製備工藝都不一樣。璃光的專利依然屬於我個人，但星淵一號不使用璃光的任何專利技術。它是一個完全獨立的、更好的方案。"
台下又有人舉手。
"那請問，璃光的產品線未來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璃光的管理層。"
我朝第五排掃了一眼。
沒有特意看誰。
但全場的人都知道第五排坐著誰。
秦逸舟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但他的左手一直在搓褲縫。
展示結束後，我從講台右側下來。
還沒走到展區，一個人從旁邊快步跟上來。
是秦逸舟。
"顧衡。"
我停下來。
"你覺得你贏了，是嗎？"
"不存在贏不贏。我做我的電池，你管你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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