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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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舟和賀明輝聯手的消息在行業裡飄了兩天。
沒有正式官宣，但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了。
璃光新能源和鼎州能源簽了一份"戰略合作意向書"，內容含糊得像一篇公關稿，但核心意思隻有一個：兩家公司要整合資源，共同推進"下一代固態電池技術"。
這個消息出來之後，我沒在意。
讓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周明打電話告訴我："趙董私下跟幾個股東開了個小會。會上討論了一個議題，'如果秦逸舟能拿到鼎州的技術支持，是否可以繞過磐石協議的約束。'"
"結論是什麼？"
"法律上繞不過去。磐石協議限製的不是璃光能不能做電池，而是璃光能不能用你的專利。他們和鼎州合作，隻要不涉及你的專利範圍，就沒問題。"
"但鼎州的技術路線和我的完全不同。"
"對。所以他們合作能拿出來的東西，和璃光原來的產品線完全不兼容。等於另起爐灶。"
"另起爐灶要多久？"
"保守估計，兩年。"
"磐石協議的冷卻期還剩多少天？"
"六十一天。"
那就夠了。
六十一天後，如果璃光拿不出替代方案，我有權中止全部授權。
到時候，璃光所有的在產產品線全部停擺。
秦逸舟和賀明輝的合作救不了這個問題。
兩年的遠水，澆不了兩個月的近火。
一周後，鼎安資本組織了一場行業投資人路演。
秦逸舟作為璃光的新任總裁出席，要對著一屋子投資人講"璃光的未來"。
宋清源收到了邀請。
她問我："一起去？"
"去。"
路演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裡。
台上布置了大屏幕，台下坐了大約八十個人。
秦逸舟穿著深藍色的西裝上了台。
他的PPT做了三十頁。
前十頁講璃光的曆史。
這十頁裡，我的名字被提了兩次。一次是在"創始團隊"的小字裡，一次是"前CTO"。
中間十頁講行業趨勢。
用的是公開數據，沒有任何獨家信息。
最後十頁講"戰略規劃"。
三年上市，五年做到國內前三，十年進軍海外。
數字好聽，但每一個數字底下的支撐是什麼，他一個字沒提。
因為他沒東西可以提。
演講結束後，進入提問環節。
一個坐在前排的投資人舉了手。
"秦總，請問璃光固態電池的核心專利目前歸屬於誰？你們的磐石協議是否已經解決？"
秦逸舟嘴角牽了一下。
"專利歸屬問題正在通過法律途徑妥善處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璃光最終一定會擁有完整的技術自主權。"
話音剛落，又有人問。
"秦總，你說的法律途徑是什麼？是訴訟嗎？如果訴訟，你有多大把握？"
"這個涉及公司的法律策略，不便公開。"
台下有人交頭接耳。
我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一直沒出聲。
宋清源坐在我旁邊。
她低聲說了一句："他撐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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