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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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一到位，節奏全變了。
實驗室裡多了四台新設備，是葉知秋提前列好的采購清單，我簽了字直接下的單。
陳碩那邊又送來了兩個人。
一個叫許遠，做電化學的，在研究所待了八年，悶頭做事不愛說話。
一個叫鄭蔚，材料學出身，以前是璃光的供應鏈工程師，認識行業裡大半個圈子。
加上葉知秋、趙航、陳蕾，星淵的核心團隊湊了七個人。
第一輪實驗在第三天啟動。
我把新方案的思路在白板上講了一個小時。
葉知秋聽完問了一個問題："這個配比您驗證過多少次了？"
"在腦子裡，一百多次。在實驗台上，零。"
趙航推了一下眼鏡："那就從零開始。"
沒有人猶豫。
這群人跟著我，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他們知道，跟著我做技術，方向不會錯。
與此同時，璃光那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
周明給我發了一份公開資料。
璃光新能源第三季度的財務簡報出來了。
營收同比下滑百分之二十三。
主力產品線因為"技術升級"延期交付，三個主要客戶凍結了合同款。
秦逸舟在財報裡加了一段"管理層聲明"，大意是公司正在經曆戰略轉型期，新的技術路線即將打通，請投資者保持耐心。
話說得漂亮。
但轉型靠的是技術，技術在我手裡。
他嘴裡的"新路線"連影子都還沒有。
當天下午，我在辦公室做數據梳理的時候，葉知秋敲了下門。
"顧總，外麵有一個人找你。"
"誰？"
"方晉宇。"
我停下了手裡的活。
"讓他進來。"
方晉宇推門進來的時候，比兩周前瘦了不少，下巴的胡茬沒刮乾淨，襯衫的領口皺巴巴的。
他站在門口，看著簡陋的辦公室，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坐。"
他坐下來，搓了搓手。
"顧總……我來跟你說一件事。"
"你說。"
"秦逸舟讓我帶著團隊逆向破解璃光電池的配方。我做了十天，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沒表態。
"然後他開始甩鍋。跟趙董說研發部不配合，跟外麵說技術沒問題是團隊能力不行。所有壓力都推到了我身上。"
他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顧總，我想回來。"
"陳碩幫我帶過話了吧。"
"帶了。您說位子留了但不等。"
"你現在來了，就還在。"
"但有一個前提。"
他抬起頭看我。
"你在璃光簽了競業協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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