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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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全國新材料行業論壇在國際會展中心舉辦。
我本來沒打算去。
但宋清源說了一句話："秦逸舟報名了主論壇的演講嘉賓。題目叫'固態電池技術的產業化路徑'。"
"他講這個？"
"他請了一個外援，從研究院找了個教授掛名聯合演講。PPT是外麵廣告公司做的，內容嘛，行業內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拚湊的。"
"但普通觀眾不知道。他要的是曝光度。"
宋清源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你去不去？太初資本在會上有一個展位。我可以給你弄一個同場交流的名額。"
我想了三秒。
"去。"
論壇當天，會展中心人頭攢動。
我穿了件普通的深灰色襯衫，沒帶名牌，坐在主論壇的最後一排。
秦逸舟在台上講得很投入。
PPT做得很華麗，圖表一堆，數據一堆。
但問題是，他用的核心技術數據，全是璃光三年前公開發表的舊參數。
新的東西？一個字都沒有。
因為新的東西全在我這裡。
他講完之後，台下掌聲稀稀拉拉。
主持人開放了提問環節。
第一個舉手的是一個行業媒體的記者。
"秦總，請問璃光目前的核心技術團隊是否還完整？外界有消息說貴公司的首席技術官已經離職，這是否屬實？"
秦逸舟端著話筒，笑容沒變。
"感謝關注。璃光的技術團隊非常穩定。個別人員調整是正常的企業運營行為。我們的技術儲備完全可以支撐下一階段的產品更新。"
"那請問，貴公司核心專利的授權問題，目前是否已經解決？"
這個問題一出來，會場裡安靜了半拍。
秦逸舟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下，手握話筒的姿勢緊了。
"授權方麵一切合規，這個問題不需要外界過度解讀。"
他的回答很官方。
但在場的行業人士都聽出來了。
"一切合規"和"一切正常"是兩回事。
合規的意思是，法律層麵我沒違法。
但正不正常，他不敢說。
提問環節結束後，我沒有離開。
我走到茶歇區，端了一杯水，站在角落裡。
秦逸舟從台上下來，身邊圍了幾個人，有記者有同行。
他一一應對，笑容不減。
然後他看到了我。
先是一愣，笑容定了一秒鐘。
隨即恢複了常態，衝我點了下頭。
"顧衡？好久不見。"
"不久，兩個月。"
他走過來，兩手插在褲兜裡。
"怎麼？來看看老東家的發展？"
"來聽你演講。PPT不錯，數據用的是三年前的。"
旁邊有幾個人側過頭來看我們。
秦逸舟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
"三年前也好，今年也好，璃光的技術底蘊在那裡擺著。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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