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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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源比我先到了十分鐘。
我走進麗晶酒店大堂吧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麵前擺著一杯黑咖啡，沒加糖和奶。
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寸頭短發，黑色的西裝外套搭一件白襯衫。
沒戴首飾，沒化妝，連手表都是一塊極簡表盤的鋼帶款。
我坐下來。
"宋總。"
"叫我清源就行。"她推了一杯水過來。"你的事我大概了解了。自己的公司，自己一手做出來的核心技術，結果被人架空出局。"
她說得很直接。
"說實話，這種事在創投圈裡不算新鮮。'技術創始人被資本方和管理層聯手擠走'的案例，我這幾年聽了不下十個。"
"你和他們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你提前留了後手。"
"你知道磐石協議？"
"昨天做了功課。"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份協議設計得很聰明。不是防投資人的，是防自己人的。你一開始就知道，最大的風險不在外麵，在身邊。"
我沒說話。
"行，直說。"她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我要投你的新公司。第一輪，三千萬，占百分之十五。不要董事會席位，不乾涉技術方向，隻要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三個月內拿出可量產方案。六個月內跑通中試線。做到了，後麵還有九個億等著你。做不到，我認賠走人。"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不是在談判。
是在交底。
"你見過璃光的電池數據？"
"見過。但那不是我投你的理由。"
"那是什麼？"
"行業裡沒有第二個顧衡。"
她端起咖啡，喝了最後一口。
"你做出來的璃光電池已經是國內第一梯隊。如果你說新方案能在現有基礎上再提百分之三十，那這個賽道未來三年的格局就定了。"
"不是我說的。你怎麼知道百分之三十？"
"你的同事葉知秋前天跟我們投後團隊聊過一次。"
我看著她。
她沒有回避這件事。
"是我主動聯係的她。知秋很謹慎，沒有透露任何技術細節。但她提到了你定的目標。這個目標本身就是信息。"
我沉默了幾秒鐘。
"三千萬，百分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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