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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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下午兩點，酒店前台給我打了個內線電話。
"顧先生，有一位女士說要找您，沒有預約。"
"誰？"
"她說她姓林。"
我沉默了兩秒。
"讓她上來吧。"
過了三分鐘，門響了。
開門，是念薇。
她比一周前瘦了一圈。穿著一件素色的外套，頭發散著，沒化妝。
她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麵是一盒鬆餅。
"你一直住酒店，肯定沒好好吃飯。"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走進來之後，站在窗邊，背對著我，肩膀聳了一下。
"言洲……對不起。"
這是她第一次說這三個字。
在公寓那晚她說了很多，但沒有說過"對不起"。
"我這幾天想了很多。你說的那些話，我一遍一遍在腦子裡過。你說得對，我從來沒問過你的意見。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她轉過身來，眼睛紅了。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跟秦逸舟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就是覺得他有能力幫公司，才推薦他進來的。我承認我的方式不對，但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
"你回來吧。公司離了你真的不行。趙董也說了，隻要你回來，秦逸舟馬上撤。一切恢複原樣。"
她走到我麵前，握住了我的手。
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扣進來，跟六年來每一次一模一樣。
"言洲，六年了。我們別因為這件事毀了所有的東西。"
她的聲音在抖。
我低頭看著她握著我的手。
那一瞬間，有些東西確實動了一下。
不是愛，是慣性。
六年的慣性，很重。
我的手機響了。
周明發來一條消息。
我掃了一眼。
是一張截圖。
酒店大堂的監控畫麵。
念薇到酒店之前一小時，在一樓的咖啡區和一個人坐了四十分鐘。
那個人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側臉對著鏡頭。
是秦逸舟的法律顧問。
周明在下麵附了一行字："她今天來之前，跟秦逸舟那邊的人碰過麵。你自己判斷。"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然後抬起頭，看著念薇。
她還在等我的回答。
"你剛才說，你跟秦逸舟沒有別的關係。"
"是的。"
"那你來之前，跟他的律師聊了什麼？"
她的表情定了一秒。
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是那種被人在暗處看見了，來不及調整的那種僵。
"我……什麼？"
"一樓的咖啡區。四十分鐘。你們聊了些什麼？"
她鬆開了我的手。
"你派人跟蹤我？"
"不需要。酒店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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