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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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舟行動得比我預想的快。
律師函發出的第四天，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花了一筆錢請了一支外部技術團隊，嘗試破解璃光固態電池的核心配方。
第二，他通過關係聯係了兩家同行公司，想買一套類似的技術授權來做替代品。
第三，他讓林念薇去找方晉宇，讓他帶著研發團隊加班加點，看能不能從現有的數據裡倒推出完整的配方參數。
三件事在同一天推進。
我是從葉知秋那裡知道的。
她走之前在研發部的群裡還沒退，有人在群裡聊起來了。
"那個外部團隊沒用的。"葉知秋在電話裡跟我說。"璃光固態電池的電解質配方涉及七種材料的非線性配比，實驗數據全部在你的私人服務器上。他們就算猜到了其中六種，第七種的配比誤差百分之零點三就會導致性能衰減百分之四十以上。"
"方晉宇呢？"
"方晉宇拿到的文件全是加密的。他試了幾個密碼，都不對。後來他去求秦逸舟花錢找黑客破解，秦逸舟說這個不能留任何痕跡，萬一被查出來，公司聲譽完了。"
"所以他們卡住了。"
"卡死了。"
我點了下頭。
"方晉宇有沒有聯係你？"
"沒有。但群裡有人說他這兩天脾氣很差，開會的時候摔了次水杯。"
我沒再問。
方晉宇的處境，我大概猜得到。
他留下來是為了更好的前途。
但現在他發現，這個前途的天花板在三個月後就到了。
秦逸舟的第二個動作，是發了一條行業內部的消息，說璃光在進行"技術升級"，短期內產品線會做調整。
這話說得漂亮，但圈子裡的人不是傻子。
當天下午就有兩家合作方打電話過來，問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秦逸舟一個一個安撫過去，嘴上說"一切正常"，可他的聲音已經帶了慌。
我這幾天沒閒著。
新公司的注冊手續已經在走了。
名字我想了一晚上。
叫"星淵"。
星淵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璃光是表麵的光。
星淵是深處的底。
我更喜歡深處。
周明把注冊文件遞給我簽字的時候，看著公司名字愣了一下。
"你取這個名字，有什麼講究？"
"沒有。就是覺得好聽。"
他笑了笑，沒追問。
辦公地點我選了一個不大的寫字樓，離璃光的大樓有四十分鐘車程。
三百平的毛坯辦公室，夠十個人用了。
葉知秋帶著趙航和陳蕾來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第二天就搬了東西過來。
趙航是個悶葫蘆，進來就問："顧總，實驗台什麼時候到？"
"後天。"
"行。"他轉頭就開始規劃實驗室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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