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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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函送到董事會的第三天，璃光新能源的股價跌了百分之十一。
趙董終於坐不住了。
他約我在他的私人會所見麵。
包間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趙董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過來。
"言洲啊，事情鬨到這個地步，誰都不想看到。"
我端起茶杯，沒喝。
"趙董，投票的時候您是第幾個舉的手？"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投的是你。"
"您投的不是我。您是等到第三票投給秦逸舟之後，才做了選擇。如果前三票都投了他，您那一票也會跟過去。"
他張了嘴，沒能反駁。
"我不怪您。做生意，看勢頭站隊，是本能。"
"但我也沒義務替所有人善後。"
趙董放下茶杯，身體往前傾了一些。
"言洲，你開個條件。年薪翻倍，職務你定，你要回來當總裁也行。我去做其他股東的工作，把秦逸舟撤了。"
"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麼事？"
"趙董，您投了我五百萬天使輪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您說，'言洲，我投的不是公司，是你這個人。'您還記得嗎？"
他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那天的投票結果告訴我，在這家公司，我這個人的價值，不如秦逸舟的人脈和林念薇的一張微笑臉。"
"既然如此，這家公司也不需要我了。"
趙董沉默了。
很久之後，他歎了口氣。
"你要走，我攔不住你。但協議的事，能不能有個緩衝？給我三個月時間，讓公司找到替代方案。"
"協議裡寫的就是三個月。冷卻期九十天，到期後我有權終止全部授權。"
"也就是說，三個月後……"
"三個月後，如果你們找不到替代方案，璃光所有的產品線都會停。"
趙董的臉灰了。
他終於明白了"磐石協議"的份量。
不是一紙文書那麼簡單。
是一條命脈。
而這條命脈，從這一刻開始，有了倒計時。
我起身告辭的時候，趙董叫住了我。
"言洲，最後問你一句。如果當時念薇投的是你，你還會走嗎？"
我想了一下。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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