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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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出門之前，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微信好友申請。
備注寫的是："言洲，是媽媽。"
念薇的母親，楊秀芳。
我通過了。
她發了一大段語音過來。
我沒聽，直接打字回了一句："楊阿姨，有事請說。"
她打過來一通電話。
"言洲啊，薇薇跟我說了，你們鬨矛盾了。"
"不是矛盾，是分開了。"
"唉，年輕人嘛，吵架很正常。你別怪薇薇，她做那個決定也是為了公司好。逸舟那孩子確實有本事，在國外混了那麼多年，比你們年輕人見的世麵多。"
我沒說話。
"你想想，薇薇跟了你六年了，吃了多少苦？創業那幾年，她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舍得買。現在公司好不容易做大了，你就不能讓她輕鬆一點？讓逸舟幫你分擔分擔有什麼不好？"
"楊阿姨。"
"嗯？"
"秦逸舟是念薇的前男友。這事您清楚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
"那都是大學的事了，早過去了。人家回來是幫忙的，你別什麼都往那方麵想。"
"我不想了。我跟念薇已經分手了。"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分手？你說分手就分手？我女兒六年的青春白白給了你，你現在拍拍屁股就走？"
"楊阿姨，那百分之五的股權是我送她的。那套房子在她名下，車也在她名下。我什麼都沒拿。"
"那是你應該給的！你欠她的！"
我聽著她的語氣，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去年中秋節，楊秀芳來公寓裡吃飯。
飯桌上她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薇薇，你那個大學學長，在新加坡做投行的那個，最近是不是回來了？你爸在朋友圈看到的。"
當時念薇隨口應了一句："是回來了，改天約出來吃個飯。"
我沒在意。
現在回頭想，念薇去年中秋就跟秦逸舟恢複了聯係。
她推他進公司是今年八月的事。
中間將近一年的時間裡，她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楊阿姨，"我打斷了電話那頭的數落，"有一件事我提醒您。'磐石協議'您聽說過嗎？"
"什麼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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