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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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走出地下車庫，方晉宇追上來了。
他是研發部的組長，跟了我三年。
"顧總。"他站在車門旁邊，臉上的表情又急又糾結。
"你真要走？"
我拉開車門，把背包扔進副駕駛。
"已經走了。"
"可是，"他猶豫了一下，"秦總找我談了。說如果你離開，研發部的負責人由我來接，職級提兩檔，年薪翻倍。"
我看著他。
方晉宇低下頭，嗓子澀了一下。
"我沒答應，但我也沒拒絕。我不知道該怎麼選。"
"你問我怎麼選？"
"嗯。"
我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降下一半車窗。
"方晉宇，你二十八歲，上有老下有小，房貸還了不到三分之一。你的選擇不應該看我，應該看你自己的處境。"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你要是覺得秦逸舟能帶你走遠，那就留下來。你要是覺得不對勁，隨時可以聯係我。"
我發動車子。
他在後視鏡裡站了很久，一直站到我開出了車庫出口。
後來我才知道，當天晚上，秦逸舟又找方晉宇談了一次。
這一次帶上了林念薇。
念薇說："晉宇，你跟著言洲吃了三年苦了，該為自己想想了。秦總的路子廣，留下來不會虧待你。"
方晉宇簽了。
他接手了研發部所有的項目文件。
但他打開文件夾的那一刻，發現了一個問題。
所有核心配方和參數的對應文檔，全是加密的。
密鑰不在公司服務器上，也不在任何一台辦公電腦裡。
它們跟著我走了。
這件事，秦逸舟當天下午就知道了。
但他沒聲張。
他以為，那些東西總有辦法搞到。
他不懂技術，所以他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花錢就能搞到的。
我那天晚上在車裡坐了一個小時，看著窗外慢慢暗下去的天色，想了很多事。
不是在想念薇。
是在想方晉宇。
三年前，他畢業來麵試，簡曆隻有一頁紙，上麵寫著"吃苦耐勞"四個字。
我問他："你最大的優點是什麼？"
他說："我聽話。"
我把他招進來了。
三年裡，他跟著我做實驗、跑測試線、改方案。
加班最晚的人是我，第二晚的就是他。
他買了房，娶了老婆，去年剛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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