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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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首席技術官的銘牌還立在桌上。
銀灰色的金屬底座上刻著我的名字，旁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冷茶。
我坐下來，沒開燈。
窗外的光透進來，剛好照在那塊銘牌上。
手機響了一下。
是周明發來的消息。
"開完了？什麼情況？"
周明是我大學時的師兄，也是我的私人律師。
我回了他四個字："你猜對了。"
三秒鐘後，他的電話打過來。
"她真投了秦逸舟？"
"剛投完。"
"操。"
周明罵了一句，聲音往下壓了壓。
"行，你現在別急，聽我說。'磐石協議'的所有文本我這裡都有備份，條款無死角。你隻要確認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要啟動？"
"磐石協議"，全稱《核心技術人員知識產權獨占授權協議》。
四年前第二輪融資的時候，我頂著所有投資人的臉色，硬簽下來的。
內容隻有一個要點。
我名下的全部專利，包括璃光固態電池的核心材料配方、工藝參數、以及所有衍生技術方案，不是轉讓給公司，而是以獨占授權的形式許可璃光使用。
這個授權掛著一條"關鍵人條款"。
如果我不再擔任首席執行官或首席技術官，授權自動進入九十天的重新評估期。
評估期內，我有權單方麵終止全部授權。
當年投資人拍著桌子說我沒契約精神。
我告訴他們："璃光的價值，不在賬上那些數字，在我腦子裡。哪天你們覺得不需要我了，這些專利對你們也就沒有意義了。"
他們罵了三天，最後還是簽了。
因為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沒有我顧衡，璃光就是一堆廠房加一個空商標。
林念薇也知道這份協議。
她當初還說："他們太過分了，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還要被這樣為難。"
她大概忘了，或者壓根就不在乎了。
"啟動。"我對著電話說。
周明那邊沉默了兩秒。
"好。律師函今天下班之前發到每一個股東手裡。"
"快一點。"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
硬盤裡沒有任何核心資料。
所有代碼、配方文件、實驗數據，全部存在我私人的加密雲端服務器上，從來沒經過公司的係統。
我把辦公電腦格式化了一遍，拔了網線，關了機。
然後打開桌上第二個抽屜，翻出來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我們車庫創業的合影。
第二張，是璃光第一塊樣品電池點亮燈泡那天拍的。
第三張，是去年在日內瓦車展上，璃光固態電池第一次對外亮相，我和念薇站在展台前，她挽著我的胳膊，笑得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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