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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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沒人吭聲。
長桌兩邊坐著璃光新能源全部的股東，有人端著茶杯不喝，有人低著頭翻筆蓋，但沒一個人說話。
趙董坐在主位，手裡攥著投票結果，遲遲沒念。
我知道他在等什麼。
對麵坐著秦逸舟，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後背靠著椅子，西裝的袖口上還別了一對藍寶石袖扣。
他是林念薇的前男友。
兩個月前從新加坡回來，被念薇一手推進了公司，坐上了運營副總裁的椅子。
今天，他要坐我的位子。
趙董終於開了口："投票的結果出來了，顧總和秦副總，各四票，打平。"
他停了一下，把目光投向我旁邊。
"最後一票，在林總手裡。"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林念薇。
她手裡握著百分之五的表決權。
那百分之五，是兩年前我向她求婚時，從自己名下切出來的。
我說過一句話："璃光是我們倆的孩子，以後一起帶。"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套裝，頭發挽在腦後，耳垂上掛著我去年送的那對鑽石耳釘。
桌上擺著一塊樣品電池，巴掌大小，金屬殼體上刻著"璃光"兩個字。
那是我們下一代固態電池的工程樣品，全部技術出自我的手。
四年前的車庫裡，我就是對著這個方向，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念薇站了起來。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東西我讀不懂。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秦逸舟。
"我投秦逸舟。"
四個字。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鐘，然後嗡地一下，全響了。
她沒看我，又加了一句："他比你更適合管這家公司。"
我沒動。
手還搭在桌麵上，指尖正好碰著那塊"璃光"樣品電池的邊緣。
周圍的議論聲鋪天蓋地湧過來。
有人替我委屈，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悶頭不吭聲。
我都聽見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聽見。
我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林念薇。
她臉上沒有愧疚，甚至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坦然。
好像她做了一個特別英明的決定。
好像背叛我這件事，能寫進她的年終總結裡。
秦逸舟站起來了。
他整了整西裝領口，朝兩邊的股東微微點頭。
然後走到林念薇旁邊，手搭在她椅背上。
五指分開，姿態隨意，像是搭在自己家的沙發上。
林念薇沒有躲。
她甚至側了一下頭，衝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我見過。
四年前她在車庫裡遞給我第一杯速溶咖啡的時候，也是這麼笑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邊的那塊電池樣品。
它外殼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是我上個月做測試時不小心碰出來的。
我的手指從它上麵一寸一寸挪開了。
我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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