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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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一分，我被手機震醒了。
昨晚調了靜音，但四十七個未接來電的震動硬是把手機震到了枕頭邊上。
拿起來先看電量——充了一晚上，滿的。
然後看到通知欄。
趙洋（47條消息）
媽（12條消息）
小何（9條消息）
未知號碼來電（23個）
我以為有人沒了。
先點開趙洋的：
"臥槽"
"臥槽臥槽"
"兄弟你火了"
"你是不是全知道"
"蝦哥牛逼"
"兄弟你手機是不是沒電"
"秦北！！！"
"你給我起來！！！！"
後麵清一色的感歎號轟炸。
蝦哥是什麼？
我帶著滿腦子問號打開微博。
搜索欄裡，熱搜前三：
#殺青宴名場麵#
#陳策南情#
#蝦哥#
前兩個我能理解。
第三個——誰？
點進去。
然後我看到了那段視頻。
有人從側麵拍的。畫質不算高清，但足夠看清所有人的臉。
視頻從南情端起酒杯開始。
1分23秒，陳策站起來。
1分24秒，拉住南情手腕。
1分25秒，嘴撞上去。
1分26秒，全場炸裂。
而畫麵右下角。
我坐在那。
一隻蝦叉在筷子上。
腮幫子鼓著。
表情——說實話，我自己看了都覺得是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高手氣質。
但天地良心，我隻是嘴裡東西太多做不了表情。
視頻下方的評論區：
"關注點全在右下角那哥們身上，全場隻有他巋然不動，這人絕對知道內幕。"
"回放了八遍，1分25秒他有一個微微點頭的動作，這是什麼信號？"
"不是點頭，他在咽蝦吧？"
"你們不覺得他的淡定程度不正常嗎？旁邊那麼大動靜他連頭都不轉。"
"有一種淡定叫'我早就知道了'。"
"蝦哥——就叫他蝦哥吧！"
我把手機放下。
拿起來。
又放下。
再拿起來。
評論已經翻不到底了。
視頻播放量：三億。
三億。
我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微微點頭"的那個畫麵。
來回看了六遍。
那他媽就是我在咽蝦。
但你跟三億人解釋去吧。
熱搜還在往上飆。
#蝦哥身份猜測#
點進去，裡麵的人已經開始拚證據了。
第一塊：有人扒出了我在片場的工作照——我蹲在地上搬反光板，陳策站在旁邊等燈光調好。
配文："蝦哥與陳策同框！二人私交匪淺！"
第二塊：有人截圖了我的微博——我一共就發過八條，其中一條是半年前轉發的天氣預報。
配文："蝦哥微博極其低調，疑為隱藏身份。"
我微博不活躍是因為我懶。
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猶豫了一下，接了。
"秦北？"
男聲，低沉，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直的壓迫感。
"我是陳策的經紀人，薛誌明。明天早上九點，公司見。"
我張了張嘴："薛……薛老師——"
"嘟嘟嘟。"
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喉嚨發緊。
趙洋這時候從他那間臥室衝出來，穿著短褲趿著拖鞋，雙眼放光。
"兄弟！你真的是蝦哥？！"
"……你昨晚發的那些消息也是這意思？"
"帥啊！視頻裡你那個表情——"他學了一下——雙眼微眯，嘴巴鼓著，蔑視一切的樣子。
說實話，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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