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搭訕我師傅
張海琪把藥方折好，直接塞進袖口。
“現在出發。”
張海樓愣了一下。
“現在？三個據點還沒端呢。”
“所以海俠留下。”
張海琪看向張洛檸。
“百樂京的入口在哪？”
“入口是固定的，就在南戕以西。”
張洛檸收起紙筆。
“但光知道入口沒用。沒有百樂京的令牌，進去也是送死。”
“令牌在南戕。”
張海琪推開門。
“以前檔案館收到過一塊，後來交給了當地聯絡人保管。”
張海樓馬上跟過去。
“那還等什麼，走啊！”
張海俠按住桌上的三張地圖。
“你們先走，我去找張啟山。”
張海樓停在門邊，回頭看他。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好。”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一個字都不信。”
“那你想聽什麼？”
“聽你說實話。”
張海俠沉默片刻，抬起手腕給他看。
“脈搏正常，腦子也清楚。洛檸說能壓七天，現在才第二天。”
張海樓走回去，搶過他的拐杖。
“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你怕不怕？”
屋裡靜了一下。
張海俠看著他。
“怕。”
張海樓沒想到他真會承認。
“怕什麼？”
“怕我趕去南戕的時候，你又惹出一堆麻煩。”
“張海俠！”
“所以少惹事，照顧好師傅。”
張海俠伸手，把拐杖拿了回來。
“還有小師妹。她要是少一根頭發，我找你算賬。”
張海樓瞪著他。
“你自己活著來。”
“好。”
“別讓我等。”
“不會。”
張海樓還想開口，張海琪已經在外麵喊了一聲。
“再磨蹭，自己跑去南戕。”
“來了！”
他轉身跑了兩步，又回頭衝張海俠抬了下拳頭。
張海俠笑著點頭。
沒有再說話。
一個小時後，三人坐上了前往南戕的火車。
張海琪靠窗看報紙。
張洛檸坐在她旁邊，把銀針和藥瓶重新分好。張海樓坐在對麵，嘴裡嚼著花生，一條腿還占了半條過道。
“師兄，腿收回去。”
“這裡又沒人。”
“馬上就有人了。”
話音剛落，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停在他們旁邊。
張海樓把腿收回來，衝張洛檸豎起大拇指。
“神了。”
男人沒有看他，目光全落在張海琪身上。
“這位小姐，一個人去南戕？”
張海琪翻了一頁報紙。
“不是。”
“那您是跟朋友一起？”
“不是。”
男人臉上又有了笑。
“我剛好也去南戕，不知道能不能請您去餐車喝杯咖啡？”
張海樓差點把花生吞進氣管。
“你要請我媽喝咖啡？”
男人轉過頭。
“你媽？”
“對啊。”
張海樓往張海琪那邊一指。
“這是我媽。”
男人看看張海樓，又看看張海琪。
“不可能……”
張海樓當場不樂意了。
“怎麼不可能？”
“你們看著差不了多少歲。”
“我媽長得年輕，不行嗎？”
報紙慢慢降下來。
張海琪看著張海樓，沒說話但眼神犀利。
男人也不敢再搭話，目光一轉，看向旁邊的張洛檸。
“那這位小姐……”
“沒興趣，我是拉拉。”
“拉拉是什麼？”
“就是不喜歡男人啊。”
張洛檸扣上藥箱。
“聽明白了嗎？”
男人愣了好一會兒。
“還有女人不喜歡男人？”
“不喜歡男人犯法嗎？”
“倒也沒有。”
“那你還站著乾什麼？”
男人一句話也接不上，轉身去了前麵的車廂。
張海樓忍了半天，還是笑出了聲。
“師妹，你真不喜歡男人？”
張洛檸“......”
“一個都不喜歡？”
“你要是再問，我第一個打你。”
“我這是關心你。”
“少來，你就是閒的。”
張海樓抓了把花生遞過去。
“別生氣，吃點？”
“拿走。”
張洛檸扭頭時，剛好撞上張海琪的視線。
報紙沒有翻頁。
張海琪看了她兩秒，才把紙重新抬起來。
“師傅，怎麼了？”
“沒事。”
張海琪把桌上的水杯推給她。
“喝水。”
“我不渴。”
“嗓子都啞了。”
張洛檸乖乖端起杯子。
張海樓也把自己的杯子推過去。
“師傅，我也要喝。”
“自己去倒。”
“她為什麼有？”
“她話沒你多。”
“這不公平。”
張洛檸喝了一口水，衝他眨眨眼。
“沒辦法，誰讓我招人喜歡呢。”
張海琪手裡的報紙輕輕動了一下。
張海樓捂住胸口。
“蝦仔不在，連個幫我說話的人都沒有。”
長湘軍政辦公處。
張海俠把三張地圖拍在桌上。
“同時動手。”
張啟山掃過地圖。
“黃昏草怎麼處理？”
“倉庫外用槍，倉庫裡不能開槍。”
張海俠指向地圖上的三個方位。
“封住出口，把人清乾淨，再用煤油燒。實驗據點存貨最多，直接埋炸藥。”
張日山問：“燒的時候有人衝出來怎麼辦？”
“殺。”
“救火的呢？”
“攔住。”
“周圍還有百姓。”
“提前封街，別讓任何人靠近。”
張啟山站起身。
“張日山，點三隊人。”
“是。”
“汽油和炸藥帶足。”
“明白。”
天剛擦黑，三處據點同時被圍。
實驗據點裡先響了槍。
張海俠用拐杖挑開後窗，翻身落地。一個莫係士兵舉刀撲來，他側身讓開，拐杖頂中對方喉嚨。
那人摔倒時，刀還握在手裡。
張海俠沒有補第二下。
“左邊倉庫，別開槍。”
張日山帶人衝了進去。
“這裡有二十七箱！”
“澆煤油！”
“地下室還有人！”
“先分清身份，莫係的人一個不留。”
兩名士兵壓著一個男人出來。
那人還在喊。
“你們不能燒！這裡的東西值十座城！”
張海俠走到他麵前。
“那就更得燒。”
“莫先生不會放過你們！”
“我也沒打算放過他。”
男人突然掙開士兵，撿起地上的槍。
砰！
張海俠肩膀一偏，子彈擦著衣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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