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贏了我，也得去百樂京
銀針抵著張海琪的後頸，隻差半寸。
張洛檸手腕很穩，聲音也沒軟。
“師傅，我不想傷你。”
“你也得有這個本事。”
張海琪話音剛落，身體已經往旁邊一偏。
張洛檸立刻變招，針尖追向她頸側。下一秒，手腕被扣住，整條胳膊向後一擰。
張洛檸腳下橫掃，逼得張海琪鬆手。她順勢轉身，左手又多出兩根銀針。
兩根針直奔肩井穴。
張海琪抬手擋開，手掌壓住她的手肘。張洛檸往下一沉，膝蓋頂向她腰側。
張海琪退了半步。
張洛檸眼睛一亮。
有機會。
她腳下一蹬，整個人貼近過去。銀針換到右手，繞過張海琪的手臂，再次刺向後頸。
張海琪忽然低頭，抓住她的胳膊往前一送。
張洛檸失去重心，肩膀撞上桌沿。
桌上的茶壺晃了一下。
張洛檸撐住桌子翻身而起，腳尖直踢張海琪手腕。張海琪側身避開，動作卻慢了一點。
毒確實影響了她。
張洛檸沒有停，三根銀針夾在指間，同時封住她左右兩邊的退路。
張海琪看了她一眼。
“心太軟。”
張洛檸動作一頓。
她確實避開了死穴。
就這半秒，張海琪扣住她的手，往後一折。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直接把人壓在了桌上。
銀針掉了一地。
張洛檸臉貼著桌麵，胳膊被反剪在背後，掙了兩下，沒掙開。
“疼疼疼，師傅，手要斷了！”
“你不是要把我紮暈？”
“我那是為您好！”
“本事不大，膽子不小。”
張海琪剛鬆開一點，旁邊忽然傳來風聲。
張海樓出手了。
他一掌劈向張海琪的手腕，想先把張洛檸救出來。
張海琪放開張洛檸，轉身擋住這一掌。張海樓趁機貼近，手肘撞向她胸前。
“師傅，別怪我！”
“我教你的招，你拿來對付我？”
張海琪扣住他的胳膊，抬腿踹中他膝彎。
張海樓單膝落地，還想起身，脖子已經被一條手臂卡住。張海琪向後一收，他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服不服？”
“不服！”
“再說一遍。”
“輕點！要斷氣了！”
張海俠從頭到尾都沒有動。
他站在桌邊，雙手壓著拐杖，目光一直落在張海琪身上。
張海琪抬眼看他。
“你不出手？”
張海俠搖頭。
“打贏您沒用。”
“那你看什麼？”
“等您願意聽我們把話說完。”
屋裡安靜下來。
張海琪鬆開張海樓，把人推了出去。
張海樓扶著脖子咳了兩聲，轉頭又站到門口，把路擋住。
張洛檸也爬起來，揉著胳膊站到他旁邊。
一個打不過。
兩個也打不過。
但誰都沒讓開。
張海俠把三張據點圖重新放回桌上。
“我的方法可行。”
“所以計劃照舊。”
張海琪指向地圖。
“你去找張啟山。今晚調兵，把三個據點同時端掉。海樓負責截住漏網的人，洛檸負責處理黃昏草。”
“那您呢？”
“我去找莫雲高。”
張海樓臉色當場變了。
“您都這樣了，還要去找他？”
“我中的是毒，不是廢了。”
“可您隻剩三個月！”
“夠了。”
這句話落下，沒人再動。
張洛檸慢慢放下揉胳膊的手。
張海樓盯著張海琪，眼圈一點點紅了。
“蝦仔說的方法可行。您就當為了我……”
張海琪猛地轉頭。
“為了你？”
她聲音一下子高了。
“張海樓，你哪來的臉啊！”
張海樓僵在原地。
拐杖落地的輕響傳進耳朵裡，他沒有回頭。
他知道張海琪說的是什麼。
盤花海礁那一次，是他任性。
張海俠為了救他傷了腿。
後來檔案館被滅，張海俠吞下假死藥，身體裡也多了那個隨時會失控的東西。
現在連師傅都中了毒。
每一件事都壓在他身上。
張海樓張了張嘴，聲音啞了。
“是，我沒臉。”
房間裡沒了聲音。
張海琪的手停在桌邊。
張海樓抬手擦了把眼睛，硬是擠出一個笑。
“師傅，您別生氣。我就是太著急了。”
“您不看我，也想想蝦仔。”
他看向張洛檸，停了一下。
“再想想小師妹。”
“檔案館就剩我們幾個人了。您要是也沒了，我們以後回哪兒？”
張海琪沒有回答。
張海樓低下頭，腳下卻沒挪。
“以前是我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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