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師傅隻剩三個月？
張海琪拉開門，伸手拿起桌上的包子。
張洛檸跟在後麵，臉色不太好。
張海樓咬著半個包子，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兩圈。
“你倆在裡麵說什麼呢，還背著我們。”
“說你話多。”
張海琪坐回椅子，掰開包子。
張海樓立刻轉向張洛檸：“真的？”
“假的。”
張洛檸推開他的腦袋，伸手去搭張海琪的手腕。
手掌一翻，避開了她。
“吃飯。”
“師傅。”
“我餓了。”
兩人對視片刻，張洛檸到底收回了手。
桌上那塊黃昏草樣本被張海俠重新包好，紙角用茶杯壓住。
“既然每個據點都有黃昏草，位置也都知道，那就讓張啟山全端了吧。”
張海樓咽下包子：“全端？咱們原來的計劃可不是這樣。”
“計劃得改。”
拐杖在地麵點了三下，落出三個方位。
“師傅炸了莫雲高車上的貨，他不會停手，也不會立刻離開長湘。”
“為什麼？”
“他會報複。”
張海俠抬眼看向眾人。
“火車上的黃昏草沒了，他手裡還剩三個據點，換成我，就讓據點的人立刻投放黃昏草，把長湘變成一座死城。”
張海樓臉上的笑沒了。
“這瘋子真乾得出來。”
“所以要快，我們現在去找佛爺，調兵同時圍住三個據點。”
拐杖抵住其中一張紙，張海俠補了一句：“不能留下活口傳消息，更不能讓任何一株草離開倉庫。”
茶杯被張海琪端了起來。
“走。”
人剛起身，杯子忽然脫手。
啪！
瓷片濺了一地。
張海琪晃了半步，手掌撐上桌沿，手臂卻沒撐住，整個人直直栽了下去。
“師傅！”
張海樓離得最近，撲過去接住了她。
拐杖跟著倒地，砸出一聲悶響，張海俠扶著桌子站起，臉色當場變了。
張海琪雙眼緊閉，呼吸輕得快要聽不見。
屋裡沒了動靜。
張洛檸跪到地上，手指探住張海琪頸側，又掀開她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反應遲緩。
銀針接連刺入胸口和手腕的穴位。
人沒醒。
“師傅，能聽見我說話嗎？”
地上的人沒有反應。
張洛檸換過穴位，第二次下針。
張海琪的呼吸重了少許，人依舊昏著。
抱住她的手臂越收越緊，張海樓肩背繃成一條線。
他盯住張洛檸，嗓音劈了：“剛剛師傅和你在房間裡乾了什麼！”
落針的手停了半拍。
“她什麼都沒做。”
“那她為什麼會這樣？”
“海樓，讓她先救人。”
張海俠橫過拐杖，擋住他的視線。
張海樓沒有鬆手。
最後一根銀針落下，張海琪的脈搏已經亂了，張洛檸胸口發堵。
原本還想替師傅瞞住。
現在瞞不住了。
“她在車上見過莫雲高。”
話到這裡卡了一下，張洛檸重新摸住脈搏：“這毒，是見過莫雲高以後才有的。”
衣袖滑開，手臂上的黑線露了出來。
張海樓低頭看見，抱人的雙手開始發抖。
“什麼毒？”
“專門針對張家血脈的毒，通過呼吸進入身體，前期看不出來，等人開始昏迷，毒已經入血。”
張洛檸咬住後半句話，還是說了出來：“身體機能也會迅速老化。”
“能解嗎？”
她沒有回答。
張海樓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問你能不能解！”
“我不能。”
三個字落地，屋裡徹底靜了。
扣在手臂上的五根手指慢慢鬆開。
張洛檸收回兩根銀針，讓張海琪平躺在地上。
“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個月。”
張海樓怔怔看著她。
“三個月什麼？”
“壽命。”
腿上一軟，他跌坐在地。
張海俠站在原地，臉上沒了平日的笑，他見過太多死人，也親手送走過同伴，不會聽錯這句話。
三個月。
不是三年。
張海樓抹了把臉，扭頭便問：“莫雲高在哪？”
拐杖橫到他麵前。
“你現在去殺他，師傅也不會好。”
“那我能乾什麼？坐在這裡等她死嗎！”
“誰說隻能等死。”
這一句話讓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張洛檸撥開張海琪鬢邊新長出的白發，語速快了不少。
“這種毒一般解不了，但張家族長可能有辦法。”
“族長？”
張海樓撐起身體：“你知道族長在哪？”
“百樂京。”
早已準備好的說法到了嘴邊，張洛檸沒有退路。
“其實我是從百樂京出來的，那邊把張家族長叫飛坤巴魯，還給他建了廟。”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張海琪：“族長張起靈如果在那裡，就有可能救師傅。”
張海俠盯著她：“你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嗎？”
“在成為孤兒之前……”
張洛檸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開。
“你可以懷疑我，但師傅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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