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的動作很慢，卻堅定得像在把什麼遞到我眼前，神情認真得近乎坦蕩。
我盯著那隻手看了片刻，抬手在他掌心輕輕拍了一下：“還在考察期。”
鬆讚達安手指一收，握住我來不及撤回的指尖。
隻握了短短一瞬，他便克製地鬆開。像怕弄疼我，也像怕自己不願意放開。
可那點溫度，卻一直留在我手上。
夜裡，我正準備休息，手機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周予安，正文隻有一句話：【米莉，我找到顧叔留給你的那封信了。】
我盯著屏幕，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父親的信，我找了七年，也等了七年。
周予安很快發來一張照片，泛黃的信封上，是父親熟悉的字跡。
【米莉親啟。】
我立刻撥打電話，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好幾下，才按準號碼。
周予安接得很快，聲音疲憊而平靜。
“我爸準備關掉以前的樂器維修鋪，我幫他整理倉庫時，找到了顧叔那把舊吉他。”
父親出事前，曾把吉他送到周家的維修鋪，後來父親驟然離世。
那間鋪子也因為周予安父親生病，長期關閉。
所有人都忘了那把落滿灰塵的吉他。
周予安低聲道：“信藏在吉他的共鳴箱裡。”
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你拆了嗎？”
“沒有。”他停頓片刻，聲音發澀，“米莉，對不起。”
這一次，我沒有不耐煩：“你道歉，是因為你曾經傷害我，還是因為你發現我真的會離開？”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很久，良久，周予安苦笑了一聲：“我以前以為，你永遠都在。”
“等你真的走了，我才發現，我舍不得那個無論我做什麼，都會回頭看我的顧米莉。”
我沒有說話。
窗外是八宿深沉的夜，遠處偶爾傳來貨車經過的聲音，像大地緩慢的呼吸。
周予安終於承認，他懷念的隻是被偏愛的感覺。
“許梔呢？”我問。
“她回成都後，就和我說清楚了。”
他的聲音裡多了些自嘲。
“她說，她不想成為任何人用來試探感情的工具，就辭職去了深圳。”
我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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