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周年當天，我原本還在上海。
客戶臨時取消會議，我提前回了北京。
沒有告訴聞祁。
不是想給他驚喜，隻是我的護照還在家裡。
晚上七點，他發來消息。
【臨時有事，周年改天補。】
我看了一會兒，隻回了一個字。
【好。】
半小時後，孟芝芝發朋友圈。
兩份牛排，一瓶紅酒。
聞祁的手表露在照片角落。
配文：【有的人明明剛認識，卻像認識很久。】
我點了個讚。
孟芝芝很快私聊。
【你真不介意？】
我回：【介意什麼？】
她沉默了兩分鐘。
【岑今，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覺得我熟悉？】
我的指尖停住。
她繼續發。
【四年前我教你的那些東西。】
【香水、衣服、說話方式、約會習慣。】
【其實很多都是我自己的習慣。】
我盯著屏幕，呼吸一點點發緊。
最後一條跳出來。
【你跟他談四年，該不會一直沒告訴他吧？】
飛機廣播響起。
我卻半天沒動。
四年前，我以為孟芝芝在教我怎麼追聞祁。
現在才明白，我照著她的樣子，活了半年。
後來雖然改掉很多。
可最初讓聞祁注意我的那部分。
確實來自她。
晚上十點，我推開家門。
客廳開著燈。
桌上放著兩隻酒杯。
一雙陌生高跟鞋扔在沙發邊。
我站了幾秒。
推開臥室門，孟芝芝躺在我的床上。
聞祁赤著上身，站在床邊扣褲子。
看見我，兩個人都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最後還是我先開口。
“為什麼偏偏是她？”
聞祁臉色很沉。
大概也知道解釋沒用。
半晌，他竟笑了一下。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我看著他。
“知道什麼？”
“為什麼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熟悉。”
聞祁盯著我，一字一句。
“因為她像你。”
我心口輕輕一跳。
下一秒。
他補了一句。
“不，應該說，是你像她。”
房間裡徹底安靜。
孟芝芝披上睡袍。
沒有反駁。
聞祁大概被我這些天的冷淡刺激夠了，說出口的話越來越狠。
“第一次看見她，我就覺得奇怪。”
“為什麼她說話、笑、連一些小動作。”
“都讓我覺得見過很多年。”
他自嘲地笑了笑。
“後來我才知道。”
“原來我以前喜歡的那部分你。”
“根本就不是你。”
心臟像被人慢慢攥緊，我卻沒有哭。
“所以你跟她上床？”
聞祁沉默幾秒。
“我隻是想弄明白。”
我差點笑出聲。
“弄明白要脫褲子？”
他臉色難看。
“岑今，別說這麼難聽。”
我點頭。
“行，那換個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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