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周年前兩天，是聞祁母親生日。
往年這種家宴，都是我提前一天去幫忙。
今年腳傷了，我原本隻準備吃頓飯。
上午十一點，門鈴響。
我正在廚房切菜。
聞母過去開門，下一秒，她驚訝地問：“這位是？”
聞祁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公司新來的顧問。”
“剛回國，一個人在這邊沒親戚。”
“我就帶她一起吃頓飯。”
我握著刀的手停住。
孟芝芝來了。
聞祁把一個隻認識兩天的女人。
帶回了家。
她拎著禮盒進門，笑得自然。
“阿姨，突然過來，打擾您了。”
聞母最喜歡會說話的人。
沒十分鐘，兩個人就聊得熱絡。
我一個人在廚房剝蝦。
聞祁進來找水。
“你跟她認識四十八小時。”
他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帶回家見媽，進度挺快。”
聞祁冷下臉。
“今天我媽生日，別鬨。”
我笑了一聲。
“我哪敢。”
話音剛落，蝦尾紮進指腹。
血珠一下冒出來，輕輕吸了口氣。
聞祁就在一米外，沒看見。
客廳卻突然傳來孟芝芝一聲輕呼。
他幾乎立刻放下杯子出去。
我捏著手指跟過去。
隻是熱茶濺到了孟芝芝裙子上。
連皮都沒紅。
聞祁卻已經蹲下檢查。
“燙到沒有？”
“真沒事。”
“去衝一下冷水。”
孟芝芝抬頭看見我。
視線落在我流血的手上。
“岑今，你手怎麼了？”
聞祁這才回頭。
我把手往身後收。
“小事。”
他看了眼。
“貼個創可貼。”
輕飄飄一句。
孟芝芝沒受傷，他蹲下看。
我手還在流血，一句創可貼就夠了。
吃飯時，更精彩。
孟芝芝隻隨口說了一句。
“我海鮮過敏。”
聞祁立刻把她麵前那盤蝦挪遠。
“那別碰。”
我抬起頭，動作大概太明顯，他看向我。
“怎麼了？”
“沒事。”
我慢慢把袖子往上拉，手腕已經起了一大片紅疹。
剛才剝蝦時手套破了。
我也是海鮮過敏。
在一起四年，聞祁不知道。
聞母皺眉。
“岑今，你這是什麼？”
“過敏。”
聞祁明顯怔住。
“你也海鮮過敏？”
這個“也”字，像一根針。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
“你以前沒說過。”
“說過。”
“什麼時候？”
“你媽去年生日。”
桌上安靜下來，我繼續道：“前年也說過。”
聞祁徹底沒聲。
孟芝芝忽然從包裡拿出藥。
“先吃一顆吧，我常備。”
四年前，我問孟芝芝該用什麼香水，她說白茶。
我問第一次約會吃什麼，她說日料。
我問男人最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她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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