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手第二天，我回了岑家。
我媽看見我的第一眼，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還好，除了眼瞎四年，別的零件都在。”
我把行李往她腳邊一推。
“媽，我失戀了。”
“失什麼戀？你這是刑滿釋放。”
她把一串鑰匙扔給我。
城西那套空了兩年的公寓。
“房子收拾好了，衣帽間也騰出來了。”
“還有你以前推掉的那些飯局，我都替你留著。”
我皺眉。
“你到底多盼著我分手？”
我媽冷笑。
“從你第一次為了聞祁，把紅裙換成米色開始。”
我忽然沒話了。
這四年，我改掉的東西太多。
聞祁不喜歡高跟鞋聲音響，我換平底鞋。
他說女人喝烈酒不好看，我開始喝果汁。
他嫌我朋友太鬨，我連聚會都去得少了。
以前我覺得，這叫磨合。
現在看，不過是一個人不斷往後退。
而聞祁甚至沒發現我退了多少。
後來我才知道。
我走後的第一晚，他淩晨兩點才回家。
打開門，客廳黑著。
沒有我留的燈。
沒有餐桌上的溫水。
智能音箱、香薰機、咖啡機全退出了我的賬號。
連每周上門的保潔都取消了。
聞祁站在玄關喊了一聲。
“岑今？”
沒人回答。
聞祁坐在床邊很久。
淩晨三點，他給我打電話。
我掛斷。
第二個。
繼續掛。
最後他發來一句。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刪掉。
沒回。
第二天，公司又出了事。
泊川客戶正式發函，暫停項目。
聞祁親自打電話過去。
客戶語氣很客氣。
“聞總，我們當初簽約，很大原因是岑今。”
“現在項目負責人換了，我們需要重新評估。”
聞祁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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