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餘淰眼都未睜：“我不走。”
“可所有北境百姓都不希望你死。”巫祝站在牢門外，聲音低沉，“他們也不相信你會叛國。”
餘淰這才睜開眼：“那又如何呢？”
她嘴角帶著笑：“離開之後呢？帶著十萬將士反出京城？讓百姓跟著我一起背上叛國之名？”
巫祝沒有回答。
餘淰伸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塵，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有人不讓我活，陛下並非不知道，隻是他也害怕我功高震主。”
“狡兔死，走狗烹。”她輕聲說，“這個道理，亙古不變。”
傅璟聿站在她身旁，想要觸碰她的肩膀，手卻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
他連一點安慰都給不了她。
“隻要百姓能好好活著就行。”餘淰說，“我死之後，朝廷總該放心了。”
巫祝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牢房裡隻剩下牆角水滴落下的聲音，氣氛壓抑。
最後，他問：“將軍還有沒有什麼願望？”
餘淰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落在空無一人的牢房角落，不知道是想到什麼，她嘴角的笑真切了幾分。
“我想見傅璟聿。”
傅璟聿的呼吸驟然停住，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巫祝道：“但他已經死了，人死如燈滅。”
餘淰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傅璟聿總覺得有那麼一刻，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人真的有魂魄嗎？”她問，“是否真的有來世？”
巫祝的神情有些莫測：“信，便有。”
餘淰抬頭看向巫祝：“那我信，他還欠著我一個回答沒還呢。”
傅璟聿看著她，不知為何，心口泛起一陣尖銳的疼。
在這一瞬，他竟有些嫉妒千年前的自己，能讓餘淰如此深愛。
可他隻能繼續往下看。
巫祝沉默了一瞬：“倒是有一個方法，用你轉世的機會，換他千萬年無虞。而你的魂魄能保持不消散，直到他的轉世找到你。”
餘淰毫不猶豫點頭：“我答應。”
巫祝似乎是笑了一聲：“將軍，契約一旦成立，便無法更改。”
餘淰執著：“我不會後悔。”
巫祝遞出手：“那將有著你們二人氣息的物件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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