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摩托車撞翻木架後，騎車的人驚魂未定，回過頭朝兩人連聲道歉。
鬆讚平措鬆開顧昭昭，走到車主麵前，用藏語說了幾句。
那人感激地合掌道謝，重新騎上摩托車離開。
回酒店的路上，他們誰都沒有說話。
夜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卷得路旁經幡撲棱棱響。
第二天早上，酒店餐廳裡人少，顧昭昭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一口甜茶還沒咽下去，門簾一響，一個年輕女孩輕快地走了進來。
她穿淺青色的藏式外套，臉被高原風吹得有些紅，眼睛卻亮得像浸了水。
老板娘從櫃台後探出頭，笑吟吟地：“卓瑪又來找平措呀？”
顧昭昭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忽然想起住進酒店第一晚聽到的那句。
“平措回來了？那他和卓瑪家的事，是不是也該定下來了？”
原來她就是卓瑪，她不由得多看了女孩一眼。
她很漂亮，眼睛清澈得像納木措的湖水，和鬆讚平措站在一起的話，應當很般配。
可不知為什麼，顧昭昭心裡莫名有點不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鬆讚平措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衝鋒衣，頭發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潮氣，手腕上的佛珠重新理得整整齊齊。
他的目光先落在顧昭昭身上，停了一瞬，才轉向卓瑪：“找我有事？”
卓瑪搖了搖頭，目光越過他看見她，眼睛立刻亮了。
“不是找你，我是來找她的。”
這下不隻是鬆讚平措，連顧昭昭也愣了一下。
卓瑪快步走過來，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臉上的笑意更深。
“請問你是顧昭昭嗎？我聽人說，你會替人送一些很重要的遺物。”
顧昭昭放下杯子，點頭：“我是。”
就在這時，鬆讚平措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
卓瑪看了看他，像是有些疑惑：“你坐這裡乾什麼？”
鬆讚平措替自己倒了一碗酥油茶，神情自若：“這是我家的餐廳。”
卓瑪被堵得一噎。
顧昭昭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鬆讚平措抬眸看她，眼底那層慣常的冷淡，似乎也跟著淡了些。
卓瑪在顧昭昭旁邊坐下，從牛皮紙袋裡取出一隻信封，鄭重地推到她麵前。
“顧小姐，我想委托你，把我阿媽臨終前留下的信送到紮西島寺。”
顧昭昭一怔，伸手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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