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顧昭昭看著周予安，神情很平靜：“許梔怎麼沒和你一起？”
周予安喉結滾了滾，他看向她，眼底鋪滿了悔意和疲憊。
“我已經送她回成都了，昭昭，我沒有和她在一起。”
顧昭昭輕輕開口：“周予安，這都和我沒關係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乾啞的澀。
“昭昭，我錯了。我隻是習慣你一直在，才沒看清自己的心。”
“我陪你回成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集市人來人往，夜風從集市那頭穿過來，掀起他額前的頭發。
顧昭昭看著這個認識二十多年的男人，忽然發現，她已經沒有任何情緒了。
“周予安，我很感謝你陪我度過那三個月，但這不代表我欠你一輩子。”
她的語氣平靜，卻沒有留下餘地：“就算我喜歡的人沒有出現，我也不會選擇你。”
周予安臉色驟白，他攥緊拳頭，艱難問她：“你是不是已經有別人了？”
顧昭昭沒有否認。
風從背後吹過來，帶著油燈和酥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忽然鬼使神差地偏了偏頭，鬆讚平措就站在不遠處一家銀飾店前。
他手裡攥著那串暗紅佛珠，臉色冷得厲害。
周予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本來就白的臉色又灰了一層：“是那個藏族男人？”
顧昭昭收回視線，語氣終於鬆了幾分，卻依然沒有餘地：“你回去吧，別再跟著我了。”
說完，她不想再糾纏，轉身走進街邊的銀飾店。
周予安沒有跟過來。
顧昭昭在裡麵挑了很久，才挑中了一對銀製酒壺，精巧又不過分花哨，正適合婚禮禮物。
老板眼珠一轉，搓著手笑嗬嗬開口。
“這個啊，純手工的，一對給你算八千，不貴啦，好東西難得。”
顧昭昭挑了挑眉，心說這何止是貴，簡直是把她當景區出口處的肥羊。
她正準備還價，一隻手從她身側伸了過來，穩穩按在那對酒壺上。
鬆讚平措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
他站在她旁邊，低頭和老板說了幾句藏語，聲音很淡，像高原夜裡冷冽的風。
老板臉色變了變，最後用藏語報了一個數。
顧昭昭沒聽懂，轉頭看向鬆讚平措：“多少？”
鬆讚平措這才垂下眼看了她一下，淡聲道：“一千八。”
老板尷尬地咳了一聲，連忙點頭。
顧昭昭強忍著笑，付了錢，把盒子抱在懷裡，走出店鋪。
高原的夜風迎麵撲來，涼絲絲地貼著皮膚。
鬆讚平措不緊不慢地跟在她旁邊，他目視前方，像隻是碰巧同路。
顧昭昭偏頭看他，語氣輕巧：“片子拍這麼快？”
鬆讚平措眼睫未動，隻“嗯”了一聲，半晌才說：“光線不行，隻掃了幾張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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