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合同第二天就簽了。
技術服務合同，甲方沈氏地產集團有限公司，乙方林淮。
服務內容：遠洋中心項目主樓及副樓樁基方案重新設計，包含結構計算、施工圖及配套技術文件。
工期：九十天。
報酬：一百萬元整。
簽完字的時候，法務總監看我的眼神很複雜。
一周前我還是這棟樓裡月薪五千八的資料管理員。
現在我手裡拿著一百萬的技術服務合同。
韓昭站在走廊裡看到了我。
他的表情比法務總監更複雜。
“林先生，恭喜。”
“謝謝。”
“沈總讓我轉告你，你的臨時工作室安排在十六樓，靠窗的那間會議室。設備和資料今天下午會到位。”
“行。”
我往電梯走。
他在後麵又叫了一聲。
“林先生。”
我回頭。
“沈總讓我問你，你今晚有沒有時間？她想請你吃個飯。”
“不用了。我今晚要開工。”
他愣了一下。
“那我幫你訂個工作餐？”
“樓下便利店的盒飯就行。”
他的表情又變了一下。
我走進電梯。
下午，十六樓那間會議室被改成了臨時工作室。
兩台電腦。一台繪圖用，一台計算用。
打印機、繪圖筆、計算器。
遠洋中心全部原始地勘報告，包括被修改前的版本。
R-027方案的完整文檔。
瑞恒設計院的修改版方案。
所有資料碼在桌上，一摞一摞的。
我關上門。
坐下來。
打開第一份地勘報告。
三年零九個月。
在這棟樓裡當了三年零九個月的影子。
從今天開始，這個影子坐在第十六層。
有名有姓。
有合同。
有一百萬。
我翻開報告，拿起筆。
開工了。
當晚十一點。
會議室的燈還亮著。
整層樓隻剩我一個人。
手機響了。
沈清晚。
“還沒走？”
“沒。”
“幾點走？”
“不一定。”
“你不用搞這麼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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