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周三。
錦程地產的陸錦年又打了電話。
這次他不繞彎子了。
“林淮，我開個價。年薪一百二十萬，外加項目分紅，你來錦程做結構總監。”
一百二十萬。
我在沈氏乾四年，加一塊也沒掙到這個數的三分之一。
“陸總，你到底想找林淮，還是想找長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就是一個資料管理員，不值一百二十萬。”
“林淮，我做了很多功課。你在部隊的履曆、你導師程誌遠跟你的關係、你在沈氏被壓了四年——這些我都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是不是，你說了不算。”
他笑了一聲。
“這樣，這周五海城有個建築行業高峰論壇，我送你一張邀請函。來不來隨你。但論壇上會討論遠洋中心的問題。你如果真的隻是個資料員，去聽聽也無妨。”
他掛了。
邀請函晚上就到了。快遞送的。燙金的硬紙，印著“海城建築行業創新發展高峰論壇”。
參會嘉賓名單上有三百多人。
有一個名字讓我多看了兩眼。
沈明遠。沈氏地產副總裁。
他也參加。
第二天是周四。
我去了趟銀行。
卡裡餘額四千一百零三塊。
扣掉我媽的住院費和這個月的房租，剩八百。
八百塊過到下一份工資到賬。
前提是——有下一份工資。
下午我接到了周子鳴的電話。
“淮哥，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今天公司內部傳了個消息。沈明遠在跟瑞恒設計院打官司，要求他們賠償遠洋中心的設計失誤損失。”
“這不是正常流程嗎？”
“正常。但我聽到了一個不正常的。”
他壓低了聲音。
“沈明遠在跟陸錦年的人吃飯。”
“你確定？”
“上周三晚上，在濱江那邊一家私人會所。我一個在那上班的朋友看到的。沈明遠和一個陸錦年那邊的副總，兩個人單獨吃了頓飯。”
沈明遠是沈清晚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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