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時竟說不出一個字，隻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那些人終於意識到身後有人，笑聲戛然而止，尷尬地轉過身。
“虞、虞泱？”
“你說你，來了怎麼不出聲……”
我冷冷地打斷他：“賭我的微信號，甚至賭我去陪別人吃飯……”
我一個個看過所有人，最後落在一臉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溫淮序身上，唇邊扯出一抹難看的笑。
“拿我當賭注，為什麼沒人來通知一下我這個當事人？”
溫淮序皺起眉，沒有半點被抓包的愧疚，甚至還反問我：“你激動什麼？我又不可能輸。”
他說得那麼理直氣壯。
胸口那股堵了很久的情緒一下衝上來，燒得我眼眶發疼。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重複：
“溫淮序，你隻需要回答我，你是不是拿我當了彩頭？”
溫淮序沉默下來。
他的沉默，其實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可我還是固執地等著。
像是非要親耳聽見那個答案，才能徹底讓自己死心。
過了很久，溫淮序終於移開視線，語氣輕飄飄的。
“是。”
我被這個字冷得渾身發冷。
溫淮序又緊接著說：“多大點事，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我又不可能真把你輸出去……”
“隻有當事人覺得好笑的事情，才能叫作開玩笑！”
我猛地打斷了他，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覺得好笑，我覺得很惡心。”
溫淮序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好似耗儘最後一絲耐心。
“夠了，你到底有完沒完？”
“大家出來玩得好好的，心情都被你搞砸了。你這人就是永遠分不清場合，永遠這麼掃興！”
他惡人先告狀的本事總是這麼爐火純青。
堵住我委屈的話也總是這麼荒唐可笑。
我很想控製住自己，眼淚卻幾乎要掉下來。
也罷。
一句話也不想再和他說，我轉身就走。
溫淮序卻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這裡是城郊，根本打不到車，你要去哪？”
他皺著眉看我，語氣像是在忍耐。
“回去坐著，別再鬨了，等結束了坐我車走。”
我抬頭看他，眼眶通紅。
“溫淮序，我從來沒有真正對你生過氣，所以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也不會對你生氣？”
溫淮序一怔。
我看著他的眼睛，輕輕道：“我也是有自尊的。”
溫淮序沉默了兩秒，忽然猛地鬆開了手。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俊不禁。
“自尊？這些年你死皮賴臉追在我身後走的時候，我可沒看出你有自尊。現在跟我提自尊，晚了點吧？”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想走就走吧，這裡可沒人會留你。”
說完，他乾脆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回了人群裡。
我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就在那一刻，我忽然看到他頭頂那個這十年來穩如泰山、龐大到讓我以為是宿命的數字——【36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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