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虞家的女兒，家世雖然比不上陸家，但也不算太差。我沒有不良嗜好，身體健康……”
嘴比腦子快，等我一股腦把這些話說完，冷風一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
遲到的羞恥心瞬間席卷了我。
“抱歉！是我講話不經過腦子了，你就當沒聽見！”
可陸止青沒有露出看神經病的眼神，反而突然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那我們最好在婚前就把所有檢查做了，包括血常規、肝腎功能、傳染病篩查、精神狀態評估等等。”
他頓了頓，深邃的眼眸看著我：“你看我什麼時候來接你去醫院比較合適？”
聽見這話，我整個人都傻了，呆呆地看著他。
就在此時，陸止青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後一臉遺憾地移開了視線。
“哦，看來是不好笑。”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遞到我麵前，語氣恢複了平淡。
“結婚是大事，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另外，去醫院檢查一下擦傷吧，費用我來出。”
我愣愣地接過名片，還沒回過神，陸止青已經轉身回到了車上。
邁巴赫平穩地駛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路邊，看著手裡的名片，竟然一點也沒有被拒絕的難堪，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個人……有點怪。
怪有意思的。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學校上課。
下課後，專業課老師宣布：“這次的作業照舊分組進行，下周五前交。”
老師話音剛落，坐在我前排的沈梔就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我。
“虞泱，我和淮序的份，這次也辛苦你咯。”
我翻書的手一頓，抬起眼問：“我做作業，那你們呢？”
沈梔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次居然會反問，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溫淮序。
溫淮序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漫不經心地開口。
“我們要去西郊那個新開的度假村玩兩天，沒空弄這些，反正你周末也沒事，順手做一下怎麼了？”
“以前不都這樣嗎？”
是，以前我總是這樣。
幫做作業，幫寫報告，連最後的署名致謝都代勞。
幾萬字的資料搜集，熬花眼的課題報告，在他嘴裡，都不過是順手的事。
從小到大，溫淮序總是這樣，習慣性地把麻煩事丟給我。
久而久之，連他自己都覺得，我替他做牛做馬是天經地義的。
我垂下眼，將最後一本課本收進包裡，拉上拉鏈，準備起身離開。
“既然你們沒空，那我就不和你們一組了。”
溫淮序轉筆的動作停住了，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虞泱，你又發什麼神經？”
他上下打量著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除了我，你還能到誰的小組去？就你平時那副悶葫蘆的樣子，誰願意和你一組？”
我看著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冷靜道：“那我寧願一個人。”
溫淮序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他猛地把筆拍在桌子上，眉眼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不耐。
“虞泱，你差不多得了，一天到晚無理取鬨些什麼！”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怎麼了。
我以前到底為什麼能忍得下他那些輕視和理所當然？
大概是因為，我總覺得他頭頂那個巨大的數字，是我們注定要在一起的證明。
可現在我想明白了。
數字再大，也不過是見麵的次數，而不是相愛的證明。
我沒跟他爭辯，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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