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淮序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問，表情空白了一瞬。
可很快，他扯了下唇角，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誰討厭你了？要不是我願意和你玩，就你這個腦子缺根筋的家夥，能跟我們玩到一起？”
他毫不客氣地對我說著難聽的話。
“你看看在場的，誰不比你聰明，誰不比你有趣？”
我的眼眶終究是沒忍住紅了，喉嚨哽咽得發疼。
我死死掐著掌心，固執地問他：“那要是我以後不再找你，不再跟著你了呢？”
溫淮序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裡，我居然還可笑地抱有一絲期待。
下一秒，溫淮序就看著我，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求之不得。”
旁邊有個男生大概是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
“溫哥，這話過了啊。”
“以前你發高燒，是虞泱大半夜跑了幾條街去給你買藥，就連你現在玩的那套絕版外設，都是她托了好多人才買到的。她對你有多掏心掏肺，大家可都看在眼裡。”
溫淮序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有些不屑地反問。
“那是我求她做的嗎？”
他輕嗤了一聲：“是她自己非要湊上來，怪得了誰？”
我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打斷了那個男生還想爭辯的話。
“別再說了。”
我看著溫淮序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以前是我蠢，以後不會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溫淮序的臉色卻在我轉身那刻，驟然沉了下來。
回到家，我環顧四周，才發現臥室裡竟然到處都是溫淮序的痕跡。
書桌上擺著他去年送給我的拚圖，衣櫃裡掛著為了迎合他喜好買的滑板服，甚至連書架上，都放著他看了一半扔給我的漫畫書。
我忽然覺得可笑。
一氣之下，我找來一個黑色的巨大垃圾袋，把這些東西全部掃了進去。
眼不見為淨。
晚上，我正打算睡覺，卻聽見有人用石子砸我臥室的玻璃窗。
是溫淮序。
小時候他也常這樣找我。
我們兩家住得近，大人不讓晚上串門，他就用小石子砸我的窗戶。
我每次都會偷偷跑下去，哪怕第二天被媽媽罵，我也還是會去。
因為我總覺得，隻要他來找我，就說明我是特別的。
可現在，我隻覺得深深的疲憊。
我不想下去，可他一直砸，大有我不出現他就不罷休的架勢。
沒辦法，我最後還是披上外套下了樓。
院門打開時，溫淮序立刻站直了些。
他看見我，眉眼間那點不耐煩終於散了，若無其事地調侃我。
“脾氣見長啊，非得我砸半天窗戶才肯出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隨手丟到我懷裡，語氣帶著輕佻的哄弄。
“行了，別拉著個臉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同款尾戒？拿去玩吧。”
我低頭打開盒子，這枚靜靜躺在盒子裡的戒指，心臟像被什麼輕輕刺了一下。
我之前確實想要，因為我想和他多一些同款。
可當我鼓起勇氣問他還有沒有多餘的時，他的朋友當場就哄笑起來。
“喲，虞泱，你想和我們溫哥戴情侶款啊？”
“看不出來，野心不小啊！”
我窘得臉通紅，連忙說不是。
溫淮序當時就站在旁邊。
他明明看見我難堪，也聽見了那些起哄聲。
可他卻說：“虞泱，你不準和我戴同款，聽見沒？我嫌掉價。”
當初滿眼嫌棄說著不許的人，現在又拿著尾戒找上門來。
這麼多年，他永遠都是這樣，先打我一巴掌，再隨手賞我一顆甜棗。
隻要我接了，這件事就算過去。
溫淮序見我遲遲不接，眉頭又皺了起來，直接把戒指塞進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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