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金美庭組長
事實上金美庭她在人事部乾了十二年，見過太多韓國男人的嘴臉。
麵試時裝得溫文爾雅，一轉身就對女實習生動手動腳。
聚餐時幾杯酒下去，就直接原形畢露了，像什麼拍大腿、摟肩膀、講黃段子和摸胸以及親臉蛋這些行為都是最基礎的，對於他們而言好像做這些事都屬於天經地義。
你不讓他摸，就是你不懂事，是你不知道尊重前輩。
因此金美庭處理過太多這種投訴了。
最後呢？
男的道個歉，換個部門，過兩年照樣升職。
女的受不了，辭職走人。
更別說現在是末日。
道德？法律？
全成了空談。
那些人模人樣的“精英”，和平年代都管不住自己，製造出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例如張紫妍被逼給31個財閥提供上百次性服務，連父母忌日都不放過。
樂天創始人辛格浩年近九十還玩弄女星，在法庭上用日語吼“誰敢判我”。
三星會長李健熙被曝在家中進行性交易，一次給幾個年輕女子每人塞五百萬韓元。
財閥部長性侵醉酒女下屬，被抓了還嘴硬說“你情我願”。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水原方盤”案——富豪們在私人會所搞性派對，用俄羅斯方盤賭女孩，輸了的就地強奸，贏了的下次接著玩。
以及父女亂倫案，江南區某財閥把親女兒當性奴養了六年，妻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甚者有“burningsun”夜店，權貴們嗑藥迷奸女顧客，拍視頻在群裡分享。
更離譜的是“n號房”的會員，裡麵不乏大學教授、公司高管、醫生律師，一個個付費圍觀性虐未成年人。
現在沒了約束，沒有法律這層遮羞布，這些披著人皮的禽獸會變成什麼樣？
金美庭不敢想。
她靠著沙發，低頭看了一眼腳邊沒電的手機，又抬頭看了看被沙發頂住的門。
不開。
不賭。
不冒險。
話說回來，就算她金美庭用身體去換食物、換保護——你怎麼保證對方不是心理變態？
你怎麼保證他不會在玩膩之後，把你殺了充饑？
怎麼保證他不是那種以折磨人為樂的畜生？
金美庭打了個冷顫。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樣貌和這幅淫蕩且下流的豐滿肉體，對男性的殺傷力有多大。
就算對方是個正常人，哪怕她打開門，跑過去跪下來求那個男人庇佑自己，對方真的願意伸出援手嗎？
不知道。
金美庭靠著沙發，仰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地歎了口氣。
賭不起。
隻可惜……她這輩子恐怕是沒法見到自己的女兒了。
十八歲，高三。
末日爆發那天，女兒在學校。
金美庭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不知道她吃沒吃飯，不知道她有沒有被感染，不知道她還活沒活著。
她慢慢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皺巴巴的了，邊角卷起，像是被反複摩挲過很多遍。
照片裡，女兒穿著高中校服，站在校門口，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歪著頭笑。陽光打在她臉上，眼睛眯成兩道月牙，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金美庭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指腹輕輕摩挲過女兒的臉。
她把照片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孝敏啊。
媽媽對不起你。
她站起身來，走到客廳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映出一個穿著黑色ol套裝的女人。紫色長發盤成發髻，用一根黑色頭繩簡單係住，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那張溫婉的臉多了幾分慵懶。
金絲邊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麵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好幾天沒睡過一個整覺了，眼眶下麵青黑一片，眼皮也腫著。
不僅是沒睡好，也哭太多次了。
一雙丹鳳眼，兩條細眉眉梢高挑，眼角能看出些歲月的痕跡，但別有一番熟女的風韻。膚色白皙，高鼻梁，瑩潤的紅唇豐厚性感。
這些年她養尊處優，保養有術，儘管年過三十，皮膚仍舊雪白細嫩，豐腴嬌嫩的肉體日益成熟，婀娜勻稱。
這件ol西服是定製的，而西裝下麵是一件黑色的蕾絲胸衣。
短裙下露出豐腴雪白的美腿，裹著超薄透明的紅色絲襪，肌膚細白毫無瑕疵，絲襪緊緊包裹著熟女肉感的豐滿大腿，使大腿至小腿的線條如絲緞般的光滑勻稱。腳上穿的是一雙五公分高的紅色黑底尖頭高跟鞋，鞋跟又高又細，把她襯得更加高挑挺拔。
誰能想到，那張總是嚴肅地訓斥下屬的臉下，藏著的竟是如此性感的身體。
金美庭對著鏡子打量了自己一眼，腦子裡忽然冒出女兒上次見到這身衣服時的場景。
——
那天她換好衣服，正準備出門去公司與副社長車珠希。
孝敏放學回來，書包都沒放下，靠在玄關的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秒。
“媽，你這是要去勾引誰？”
金美庭當時就黑了臉。
“說什麼呢！”
孝敏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在那根白色的小棍上轉了兩圈，嘴角一撇，用一種“你少裝了你”的語氣說：“我誇你呢。穿這麼好看，不去勾引男人可惜了。”
“周孝敏。”
“行行行，不開玩笑。”孝敏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那雙丹鳳眼裡全是“我根本沒在怕”的笑意。她咬著棒棒糖，歪著頭又看了兩秒，忽然“嘖”了一聲，“不過說真的，媽，你這身材，嘖嘖嘖……我什麼時候能有你一半大就好了。”
金美庭被她氣笑了。“你才多大，想這些乾什麼？”
“我想這些怎麼了？”孝敏翻了個白眼，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個方向，“我同學她媽，四十多了，胸都垂到肚臍眼了。你呢？三十好幾了，比我同學的胸還大兩圈。這科學嗎？”
“周孝敏，你再不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
孝敏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在空氣裡畫了個圈，“媽。”
“又怎麼了？”
“你真的好好看。我說真的。”
然後她就跑了，拖鞋啪嗒啪嗒地消失在走廊儘頭，留下一串沒心沒肺的笑聲。
金美庭當時站在玄關，愣了好幾秒，最後對著空氣罵了一句“死丫頭”，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現在想起來，那個死丫頭笑起來的樣子還在眼前晃。
金美庭轉身走回玄關，靠著沙發坐下，把女兒的照片舉到眼前，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孝敏紮著馬尾，穿著灰色v領露臍衫，外麵套著那件大到誇張的白色羽絨服，馬丁靴踩在台階上，整個人歪歪斜斜地站著，像一棵被風吹歪的小樹。嘴角微微上翹，帶著那種“我知道我很拽”的表情。
不良少女。
金美庭一直知道女兒不是什麼乖乖女。初中就開始打架，高中更是變本加厲，班主任隔三差五就打電話來，說的永遠是同一句話：“周孝敏同學又跟人起衝突了。”
她打過，罵過，關過禁閉，扣過零花錢——全沒用。
該打還是打，該拽還是拽。
但金美庭也知道，孝敏從來不欺負弱小。
她打的人，全是先動手的，或者欺負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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