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魔術？還是神跡！
韓江愣了一下。
嗯？
我擦！
出紅了？！
好耶！
原來我韓江並不是非酋！
我已經脫非入歐了！
要知道，藍紫才是日常，出紅都算是踩了狗屎運。
開一百個箱子不一定出一個紅，出了紅就等於這一趟直接畢業，剩下的全是賺的。
相當於你在零號大壩摸了一整天，最後在保險櫃裡翻出兩個金磚，這種感覺，懂的都懂。
韓江把瓷瓶從保險櫃裡拎出來，巴掌大小，青色底子繪著雲鶴紋，，釉麵溫潤得像一塊凝固的油脂。
翻過來看底款，規規矩矩，品相沒得挑。
但真正吸引韓江目光的，還是光幕上出現的一行字：【高麗青瓷鑲嵌雲鶴紋梅瓶】——紅色，200積分，占9格。
韓江把瓷瓶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壓都壓不住。
開盲盒的快樂就在這兒。
“房東先生？”宮島櫻探頭過來，“那是什麼？”
“好東西。”
“啥意思？”
韓江沒回答，把瓷瓶收進物品欄，站起來，拍了拍膝蓋。
第一次開寶箱就出紅。
值了。
現在就算後麵啥也不出，他韓江也不虧了。
然而，宮島櫻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空蕩蕩的雙手，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
“房東先生……”
“嗯。”
“東西呢？”
“收起來了。”
“啊？？？？！”
宮島櫻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合，合了張。她盯著韓江的雙手看了好幾秒，又繞到他身後看了一眼。
再三確認，沒有背包，沒有袋子，什麼都沒有。
憑空消失，就跟變魔術一樣。
“……收到哪了？”
宮島櫻小心翼翼地問，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小心，像在神社裡問巫女“神明真的在嗎”。
韓江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宮島櫻等了片刻，見他不解釋，也不追問了。
日本人對這種事有一種天然的接受度——神道教有八百萬神靈，民間傳說裡有無數妖怪精靈，動漫遊戲裡更是充斥著各種異世界設定。宮島櫻她成長在這樣的文化環境中，對“解釋不了的事情”不覺得奇怪，而是覺得“奇怪的事情本來就很多，不差這一件”。
畢竟這個國家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把搞不懂的東西歸類到“神秘”裡，然後心安理得地接受。
否則他們也不會創作各種勇者穿越到異世界的動漫，也不會搞出各種腦洞大開的漫畫，本質上這些日本人對中二這一套接受程度很高。
隻見宮島櫻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韓江，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厲害……”
沒有害怕，也沒有懷疑。
隻有純粹的天真和仰慕，像一個孩子在煙花大會上仰頭看漫天煙火，說不出道理，隻知道很好看、很厲害。
事實上，在經曆了之前的戰鬥，目睹了韓江的實力，再加上母親托付的這層關係，以及對方還是救命恩人情況下，宮島櫻她對韓江已經建立起足夠的信任。
信任到一定程度，就不會事事追問，因為她相信房東先生不說一定有他的理由。
“走了。”韓江說。
“哦……哦！”
宮島櫻連忙站起來，跟在他身後，走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保險櫃，又轉回去，小聲嘀咕了一句，“真的憑空消失了……”
……
來美安小區，一棟，三樓，三零一。
金美庭蹲在自家玄關的角落裡，後背抵著沙發。
沙發被她推過來頂住了大門，笨重的三人座，她花了整整二十分鐘才挪動，中途歇了三次，腰差點閃了。
但她覺得值得，至少可以阻礙外麵那些惡心的東西進來。
客廳一片漆黑。
陽台的門關得死死的，窗簾拉了兩層，厚實的遮光布把下午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隻有玄關上方那盞裝有電池的小夜燈還亮著。
昏昏黃黃的，勉強能看清周圍半米內的輪廓。
此時此刻，金美庭她透過門口的小孔往外看。
走廊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聲音，沒有動靜，映入眼簾的隻是滿地殘骸。
支離破碎的花屍屍體。
那些花屍的頭上開著一朵巨大的肉質花苞，花瓣肥厚，呈暗紅色，像某種深海生物的口器。
但如今伴隨著再次死亡，已經陷入了枯萎和萎縮。
其中有一具屍體，金美庭是認識的，準確來說，是屍體身上的睡衣，被她辨別出來了。
淺粉色的絲綢睡衣，印著小熊圖案。
那是三零二號房的李秀雅。
一個在證券公司上班的單身女性，三十出頭，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門，晚上十點多才回來。
偶爾會在電梯裡遇到，總是禮貌地點頭微笑，但從不主動搭話。
上個月，金美庭還在小區的垃圾站碰到她扔快遞盒。
李秀雅穿著家居服，頭發隨便紮著，素顏，看起來很疲憊。兩個人聊了幾句垃圾分類的事，李秀雅抱怨最近快遞太多，紙箱子都快堆不下了。
但現在對方的腦袋已經被砍下來了，那張漂亮的臉蛋，其顱頂對外綻放，就像是一朵鮮花。
金美庭緩緩吐出一口氣，直起腰，靠著沙發坐在地上。
手機躺在腳邊，屏幕早就黑了。
沒電了。
實際上，末日爆發後不到二十四小時，網絡就斷了。
金美庭她最後一次刷到新聞畫麵，是軍方在首爾站設立封鎖線的直播——穿著防護服的士兵端著槍，身後是黑壓壓的人群在推搡哭喊，而對麵就是早已變異的感染者，正在衝破警戒線。
畫麵抖得很厲害，有人尖叫，有人喊“開槍”，然後鏡頭摔在地上，徹底變成雪花屏。
從那之後，她就和這個世界失聯了。
回想起來，金美庭今年剛過完三十四歲生日，在宇宙集團人事部做了十二年，從普通職員一路爬到組長。
這個職位說好聽點是中層管理，說難聽點就是高級螺絲釘。
因為在普通員工眼裡是“掌握生殺大權”的領導，但在部長、專務、副社長那些高管麵前，就是一把槍。
指哪打哪，打完還得自己擦槍管。
但十二年滾打摸爬，也讓金美庭的簡曆上寫滿了業績和榮譽，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處理過數不清的勞資糾紛，談判桌上從來沒輸過。
她原本以為在自己四十歲之前，能夠更進一步，坐上副部長的位置，但如今她為自己所規劃的人生全都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天災給摧毀了。
噠！噠！噠！
走廊裡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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