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出紅了？
韓勝宇來到消防通道門口。
鐵鏈纏了好幾圈，捆得死死的。因為內心的緊張與恐懼，韓勝宇的手抖得厲害，解了好幾次才把鐵鏈解開。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探出半個腦袋。
樓道裡很安靜。
沒有聲音，沒有動靜，什麼都沒有。
韓勝宇小心翼翼地邁出去，貼著牆根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輕，腳尖先落地，再慢慢放下腳跟，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來到三樓後。
他小心翼翼探出頭。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走廊裡橫七豎八地倒著屍體——那些原本徘徊在這裡的花屍，全死了。
一個不剩。
有的腦袋被砸成了稀巴爛，顱腔裡的東西濺了一牆一地，像被錘子反複砸過的西瓜。有的脖子被整個砍斷，腦袋滾出去老遠，隻剩一層皮還連著，歪歪斜斜地搭在肩膀上。
牆上的血跡是噴射狀的，一道一道，有的濺到了天花板上。
眼前一幕，讓韓勝宇大為震撼，他站在樓梯口，一動不動。
反複抬手擦拭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眼花，或者出現幻覺。
韓勝宇至今都記得末日爆發的第一天。
那天他下班回家，剛推開門，就看見跟自己合租的室友——那個平時話不多、喜歡在陽台抽煙的眼鏡男，整個人趴在另一個室友身上，嘴裡塞滿了從對方喉嚨上撕下來的肉。
血噴了有一米高。
他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跑出去，躲進了樓梯的雜物間。就在那裡蜷了一整夜，聽著外麵的慘叫聲、哭聲、還有那種不像人能發出的嘶吼聲，抖得牙齒咯咯響。
從那天起，韓勝宇就覺得花屍是殺不死的。
至少，不是他這種普通人能殺死的。
這些東西力大無窮，不知道疼，不怕死，你拿刀捅它它都不會後退半步。他親眼見過一個壯漢用消防斧砍掉一具花屍的胳膊，那東西連停都沒停，直接撲上去把人按倒在地。
可現在。
這些花屍全都死了。
韓勝宇強忍著惡心感，緩慢蹲下來，湊近看了一眼最近那具屍體。
頭骨幾乎被整個砸碎，顱腔裡的東西流了一地，那些像花瓣一樣從肉裡翻出來的肉質組織已經乾癟了，卷曲起來，像被太陽曬枯的花。
是砸的。
硬生生砸碎的。
不是刀，不是槍，是某種鈍器，力量大得離譜，一擊斃命。花屍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甚至連轉身都來不及，就被從身後砸爛了腦袋。
韓勝宇抬起頭，往走廊深處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有。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人影。
韓勝宇不確定對方還在不在，但他有一點敢確定，那就是自己如果繼續逗留在這，必然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尤其他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強烈的第六感發出危險的預警。
於是他果斷選擇站起身，隻不過雙腿有些發軟，韓勝宇扶著牆慢慢退回消防通道，把門輕輕帶上，確認門鎖哢嗒一聲扣上了，才轉過身。
然後他使命地奔跑，下樓，恨不得一步跨三個台階。
腳掌砸在樓梯台階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回蕩，像一顆狂跳的心臟。
韓勝宇撞開二樓的消防通道門，衝進走廊，一頭紮進209。
“西八——！”
坐在沙發上的瘦削男人被他嚇了一跳，煙差點掉地上，瞪著眼怒吼道，“你他媽瘋了嗎？！”
韓勝宇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抬起頭，看著房間裡五個人投過來的目光，聲音有些發抖。
“哥！樓上的……全都死了！！！”
……
【剩餘執行時間：2:45:56、2:45:55、2:45:54……】
【寶箱解鎖進度：85%】
韓江蹲在電子保險箱前，已經有好幾分鐘了。
宮島櫻在房間裡進進出出，一會兒翻衣櫃，一會兒扒拉抽屜，搜刮著能用的東西——內衣、衣服、食物、醫療用品，連一包沒拆封的紙巾都不放過。羽絨服早就脫了搭在椅背上，書包也扔在椅子上，裡麵塞滿了她搜刮來的戰利品。
所以她身上就剩一件白襯衫和一條校服短裙。
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想不注意到都難。
韓江從背後看過去，那條短裙緊緊地裹著宮島櫻那豐碩挺翹的屁股，布料繃得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輪廓清晰得像一個倒扣的蜜桃。每走一步，那兩瓣軟肉便輕輕晃動，蕩出肉感的漣漪，帶著少女特有的彈性和緊致。
偏偏腰還那麼細。
不盈一握。一隻手就能掐住。
水蛇一樣扭來扭去，把臀部的曲線襯得更加誇張。臀是臀，腰是腰，中間那條弧線像被人用筆畫出來的，流暢得不像真的。
馬尾辮在她身後一甩一甩的，露出後頸那一小截白膩的皮膚。細細的絨毛在光線下泛著金色的光，軟乎乎的，讓人想伸手摸一下。
十八歲。
妙齡少女。
滿滿的青春感。滿滿的肉欲。
韓江覺得房間裡的溫度好像高了幾度。
該死。
這個夏天似乎有點燥熱。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迅速把目光從那個晃來晃去的蜜桃上撕下來，重新盯回保險櫃屏幕上。
進度條。
看進度條。
進度條不會讓他分心。
反觀宮島櫻蹲在衣櫃前，一件件翻著散落在地的衣服。裙子太長的不要，尺碼不對的跳過，顏色老氣的略過，款式暴露的直接扔一邊。她把合身又方便行動的挑出來疊好，整整齊齊碼在床邊。
長輩交代的任務，宮島櫻她從來都做得認真。
內衣抽屜拉開，她翻了翻，大多數尺碼偏小。
對此宮島櫻隻能歎了口氣——沒辦法，誰讓她繼承了母親宮島椿的基因。她媽是h，她十八歲到了f。別人青春期煩惱的是痘痘和體重，她煩惱的是校服扣子什麼時候崩開。
學生時期，胸大可不是什麼好事。
女生排擠你，說你勾引男生；男生盯著你看，反倒是你的錯。
宮島櫻她試過駝背，試過穿寬鬆的衣服，試過把胸勒得喘不過氣，然而結果自然是沒用。
所以從小學到高中，換了好幾所學校，情況都一樣。
後來她把所有精力都投進劍道。
劍道館是唯一讓宮島櫻覺得公平的地方，竹劍敲在麵罩上，誰都騙不了誰。
久而久之，她越來越不愛說話，也越來越習慣一個人待著。尤其是麵對男生，宮島櫻能一刀把人打哭，但麵對麵站著聊天，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後宮島櫻她從內衣堆裡挑了兩套純棉的疊好，倒不是拿來穿的，是留著當替換布料的。
末日裡，乾淨的布料比什麼都值錢。
梳妝台下麵一層是醫藥箱。碘伏、創可貼、紗布、退燒藥、止痛藥，她全部拿出來碼在桌上，一樣一樣清點。
廚房冰箱裡有幾盒牛奶、一袋麵包、半瓶果醬。
宮島櫻聞了聞牛奶，又看了看麵包。雖然末日之後日期已經沒有意義了，但她還是習慣性地確認了一下。
“房東先生，牛奶好像還沒壞。”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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