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西八！狗崽子！
來美安小區，二樓。
走廊裡的感應燈早就滅了，隻剩下安全出口的綠燈在儘頭幽幽地亮著，把整條走廊浸成一片暗綠色的水底。
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血腥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騷臭味，混在一起，黏糊糊地糊在鼻腔裡。
花屍的低吼聲從幾扇緊閉的房門後傳出來，“嗬……嗬……”，偶爾伴隨著一聲悶響——身體撞在門板上的聲音，然後是指甲刮過木料的刺耳摩擦。
它們在門後徘徊，感知到了活人的氣息，卻找不到出來的路。
走廊中段，有一扇門關閉著。
屋內格局屬於經典的三室一廳，隻不過主臥的房門敞開著，讓客廳裡的人能看得一清二楚。
床上淩亂不堪，被褥揉成一團。
一個瘦削的男人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臉上帶著滿足後的慵懶。一個三十來歲，身材火辣且性感的女人背對著客廳的方向，正在整理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吊帶裙。她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巾，漫不經心地擦拭著臉頰，動作十分熟練，看起來已經習以為常了。
客廳沙發上，一個壯實的板寸頭男人坐在角落。
他穿著保安製服，脖子上有一道舊傷疤，從耳根一直延伸到領口，除此之外臉上遍布著青色的胡茬，看起來頗有幾分粗獷的男人味。
隻不過這名板寸頭男人此時麵色鐵青，目光盯著主臥的方向，恨得直咬牙，腮幫子鼓得硬邦邦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但他不敢做聲。
事實上客廳裡還有三個人。
一男兩女，縮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彼此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吭聲。低頭看地板的看地板，假裝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沒有人敢去觸那個黴頭。
這時候，那名三十多歲的瘦削男人從裡麵走出來。
他赤裸著下半身，隻穿了條內褲，上半身的襯衫皺巴巴地敞著，露出瘦得能看見肋骨的胸膛。內褲腰帶上別著一把手槍，槍柄朝外，烏沉沉的。
瘦削男人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板寸頭男人，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條狗，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很輕蔑的笑容。
“呀，勝宇xi，給哥倒杯水。”
他坐下來，翹起腿，朝角落裡那個小白臉抬了抬下巴。語氣不算凶，但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卻絲毫不加以掩飾。
“內。”
韓勝宇乖乖站起來，雙手捧著水杯，彎腰遞過去。
瘦削男人十分受用地接過來，慢悠悠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韓勝宇的臉頰。
“哎——這才對嘛，還是你機靈，聽話。”
他靠回沙發上，翹著的腿晃了晃，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感慨。
“嘖嘖，這個末日啊……真是好。讓哥這樣的人，也過上了這樣的生活。這要是放到末日之前——嗬，像你這樣的人，怕不是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看吧？”
韓勝宇低著頭，沒吭聲。
就在這時，板寸頭男人忽然開口：“樓上剛才有動靜。”
“聽起來像是有外來人進了這棟樓。可能跟樓上的花屍發生了廝殺。”
“嗯？！”
瘦削男人把水杯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脆響。
“阿西……你他媽怎麼不早說？”
他瞪著眼睛，嗓門大得像在吵架，隨手一巴掌扇在小白臉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韓勝宇被打得歪過去，半邊臉立刻紅了一片。
小白臉被突如其來的巴掌直接扇得差點趴在地上，但他沒有生氣，而是趕緊轉過身，跪在地上拚命磕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韓勝宇，你耳朵是長在屁股上了嗎？！”
瘦削男人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朝對方砸去，幸虧隻是個紙杯子，沒有殺傷性，“你是想讓我們都死在這兒嗎？阿西八！我不是讓你放風嗎？你就是這麼給我乾活的？”
“對不起，哥，對不起……我、我剛才打了個盹……”韓勝宇支支吾吾給出回答。
這話一出來，瘦削男人頓時火冒三丈。
他唰地站起來，抬腳就踹。
一腳、兩腳、三腳。
“打個盹？你他媽在這給我打個盹？”
韓勝宇蜷在地上，雙手死死護住腦袋，像一隻被踩住的蟲子。
“西八！讓你放風，你他媽在乾什麼？睡覺？你他媽還敢睡覺？”
“對不起——對不起，哥，對不起——”
“對不起？你他媽除了對不起還會說什麼？你個廢物！”
“西八狗崽子！你個廢物東西！讓你放風你他媽睡覺？嗯？你是不是想死？啊？你個沒用的東西！垃圾！人渣！喂屎的狗！”
這時候，主臥裡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隻穿了胸罩和內褲，大片小麥色的皮膚露在外麵。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蜜一樣的光澤。
毫不誇張的說，這女人的胸前就好像掛著兩顆巨大的西瓜，走一步晃三晃，晃得人眼暈。
並且對方的腰肢也是十分纖細，搭配她的臀部，整個身材就像是沙漏型，豐碩多肉的臀部把內褲撐得滿滿的，好像隨時都要爆炸開來一般。
這樣的女人，如果放在末日之前，簡直就是所有男性夢寐以求的完美情人，一個熟透的誘人雌肉母畜，讓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都想要射爆的存在。
瘦削男人踹累了，停下來，氣喘籲籲一屁股砸進沙發裡。
而韓勝宇則是連忙爬起來，繼續磕頭求饒，說：“對、對不起！哥，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下次一定——”
“下次？”
瘦削男人打斷他，嗓門猛地拔高，“還有下次？啊？你個廢物！養條狗都知道叫兩聲，你他媽連狗都不如！”
韓勝宇不敢再說話，隻是不停地磕頭，額頭磕在地板上，聲音悶悶的，一下接一下。
整個過程板寸頭男人從始至終沒吭聲，隻是他的目光複雜地看向那名身材火辣的女人，然後吞咽了一下口水，強行轉移開視線。
這時候那女人慢悠悠晃過來，拖鞋啪嗒啪嗒的。
韓勝宇跪在地上，被動靜吸引得抬起頭，目光一下子黏在對方胸前那兩坨巨物上，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似的，眼睛都看直了，喉嚨下意識滾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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