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嘉言用法語回擊，顧臨野和陳可妮都愣住了。
顧景澄不敢置信：“媽媽，你會法語，為什麼以前不告訴我們？”
“還有，你怎麼能這麼說可妮阿姨呢？”
顧臨野也開口：“嘉言，你不要誤會，可妮沒有惡意。”
方嘉言微微一笑，諷刺道。
“可是我看她的惡意都寫在臉上了。”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怪她的。”
“畢竟是剛死了丈夫的寡婦嘛，有點怨氣是應該的。”
話落，偌大的餐廳安靜得針落可聞。
陳可妮臉色頓時青了又白，嘴唇微微顫抖。
而顧臨野不敢置信，他是第一次看到方嘉言這麼疾言厲色。
陳可妮委屈的聲音讓顧臨野回過神。
“臨野，你老婆這麼討厭我，我走就是了。”
說完，她起身就走。
顧臨野看了方嘉言一眼，立刻追了出去。
顧景澄當然沒例外。
他像他爸一樣，有些‘責怪’地看方嘉言一眼。
隨後追著顧臨野和陳可妮而去。
餐廳瞬間隻剩下方嘉言和傭人。
她神色不變，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
直到方嘉言獨自一個人吃完早餐，顧臨野和顧景澄都沒回來。
閨蜜楊淼說的果然很對。
隻要有關陳可妮的選項，顧家父子就都不會選擇自己。
方嘉言叫來司機，讓他送自己去九龍山公墓。
說來也奇怪，她失去的記憶似乎是針對顧家父子那一塊，其餘的自己都還記得一些。
三年前，父親去世後，就和母親一起埋在了這裡。
父母一生恩愛，實現了‘生同衾死同穴’的生死相隨。
方嘉言走到父母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菊花，輕聲道。
“爸、媽，我最近發生了一些事。”
“我出了車禍，忘記了顧臨野和顧景澄的一切。”
“看著家裡的婚紗照和全家福，我確定他們是我的丈夫和兒子。”
“但我才失憶一天，我都能感覺到他們根本不愛我，他們心裡隻有陳可妮。”
頓了下，她感到喉頭有些哽澀。
“你們曾經告訴我，如果一個人不愛自己了，那就把他全部忘了，再好好生活。”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你們看到我過得不幸福，才讓我忘記顧景澄和顧臨野？”
看著墓碑上父母和藹的照片，方嘉言一字一句繼續道。
“我現在決定去埃塞俄比亞當無國界醫生了，你們會保佑我、為我驕傲的吧？”
“你們在天上看著我，我一定會幸福的。”
說完，她跪下給父母磕了三個頭。
走出墓園時，方嘉言給導師打去電話。
“老師，我已經和家人說好了，隨時可以離開。”
導師的聲音讓方嘉言心安。
“好，明天早上十點我派車去接你。”
結束通話，方嘉言不想那麼快回那個陌生的家。
她在外麵買了些出國要用的東西才回去。
剛剛走進客廳，方嘉言就發現顧臨野和顧景澄回來了。
一見到她，顧景澄就期待地問。
“媽媽，我和爸爸的禮物呢？”
方嘉言不明所以：“什麼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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