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掛斷之後，方嘉言感覺恍若新生。
她走出臥室，就聽到樓下兒子顧景澄生氣的聲音。
“誰把我的牛奶喝掉了？我給可妮阿姨的蛋糕怎麼在垃圾桶裡？”
顧臨野叫來管家。
“怎麼回事？”
聽到他們對話的方嘉言，走下樓來到餐廳，麵無表情回。
“都是我扔掉的。”
她看向兒子顧景澄，語氣平靜。
“你的牛奶是我喝的。”
聞言，顧景澄像他爸爸一樣皺起眉毛，一板一眼道。
“媽媽，你怎麼能不經過我允許就喝我的牛奶呢？”
“你還把我和爸爸的東西都扔掉了，你真是太過分了！”
顧臨野神色嚴肅。
“嘉言，你明明看到景澄貼了便簽，為什麼還要動他的東西？”
方嘉言看著所謂的丈夫和兒子，一字一句回。
“你們帶我回來後，我還沒吃飯。我餓了打開冰箱，裡麵一個屬於我的東西都沒有。”
“你不是說你是我的丈夫，他是我的兒子，這是我的家嗎？”
“那我在自己的家，喝我兒子的牛奶，有什麼問題？”
頓了一下，她冷著臉問。
“而且隻是一杯牛奶而已，為什麼要分得那麼清？難道我們家裡缺一杯牛奶？”
聽著方嘉言的反問，顧臨野和顧景澄怔住了。
也是，作為妻子，作為母親出了車禍，失憶了。
回到家，連個吃的都沒有。
他們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而方嘉言實在太累了，說完這些話就徑直回到樓上房間，準備睡覺。
隻是她忘了，現在自己和顧臨野是夫妻，要睡一張床。
迷迷糊糊之際，方嘉言感覺身旁的床墊驀然一沉。
還沒來得及反應，顧臨野的手臂便環住了她，冷淡的鬆木香撲麵而來。
一瞬間，方嘉言隻覺渾身僵硬。
不等顧臨野有下一步親近的動作，她重重推開了他。
“你乾什麼？請你自重！”
麵對方嘉言明顯的抗拒和戒備，顧臨野表情空白了幾秒。
“你還要裝失憶到什麼時候？”
裝？方嘉言冷下臉。
“我沒有裝失憶，我確實完全不記得你了。”
“所以麻煩你，離我遠一點。”
顧臨野看著方嘉言冷冰冰的眼睛，發現裡麵確實沒了從前的愛意。
他莫名有些心慌意亂：“你真的要我走？”
方嘉言點頭：“是。”
顧臨野頓時生了氣。
“如果你是因為大嫂的事，和我冷戰。那我勸你適可而止。”
“我說到做到，一定會照顧大嫂。”
說完，顧臨野起身離開。
方嘉言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連忙下床反鎖了房門。
這一晚，她都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方嘉言剛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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