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學校風雲8警局審訊室。
海哥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擺著三份口供。
那三個馬仔都是瀟灑哥交出來的，年紀不大，最大的才十九，最小的剛滿十六。他們坐在椅子上，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神躲閃，嘴唇哆嗦，可問什麼都不肯說。
“說！Margaret的刀是誰給的？”吹牛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跳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馬仔甲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刀疤打人的時候，你們有沒有動手？”
“沒有……真的沒有……”
“那你們在幹什麼？”
“看……看熱鬧……”
海哥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站起身，走到馬仔甲麵前，俯下身，雙手撐在桌沿：“看熱鬧？你們沒搞錯吧？大佬被人斬，就顧著看熱鬧？”
馬仔甲的額頭冒出一層細汗，順著太陽穴滑下來，他眼神飄向天花闆，又飄向地麵，就是不敢看海哥。
“我……我真的不知道……”
海哥直起身，對旁邊的警察說：“帶下去。分開關。不讓他們睡覺，不給他們水。我倒要看看，瀟灑哥的人，骨頭有多硬。”
馬仔們被帶下去時，腿都是軟的，幾乎是被架著走的。
吹牛罵了一句髒話，一拳砸在牆上：“瀟灑這個王八蛋！他交人出來，就是吃準了我們問不出東西！”
“瀟灑態度擺明了就是要護住刀疤仔。”
“他交人，是做樣子。”
“證人不敢指認，交再多的人也沒用。Margaret的母親天天在局門口哭，媒體天天堵著問，上頭天天催。三天期限，今天第二天。”
“那怎麼辦？”吹牛問，“就這麼讓他逍遙法外？”
“他以為他算無遺策。但學校門口那麼多人，總有人看見了。隻要有一個證人站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他就完了。”
“明天把朱婉芳還有溫水柔帶過來認人。”
九龍官塘，瀟灑哥的場子。
這是一家地下撞球廳，藏在唐樓 basement 裡，門口掛著：“倉庫重地，閑人免進”的牌子，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裡麵卻是另一番天地。
幾十張昂貴的喬氏金腿撞球桌一字排開，頂燈把綠色的台呢照得像一塊塊翡翠。
瀟灑坐在最裡麵的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響。
他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
刀疤站在他麵前，彙報著情況。
“大佬，那日在門口的學生妹還有學生仔，都被我警告了一番。”
刀疤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晾他們也不敢多嘴。有幾個膽小的，我讓人送了禮物到他們家裡，他們父母嚇得當場就答應轉學。但棘手的是——”
他頓了頓，偷瞄了一眼瀟灑哥的臉色。
“有個女老師看了全程。”
瀟灑哥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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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她叫溫水柔，”刀疤咽了口唾沫，“是溫sir的細妹。昨天在警局做了筆錄，海哥很看重她的證詞。聽說……聽說她什麼都看見了。”
瀟灑哥把酒杯放在茶幾上，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男人肩寬背闊，黑色的絲質襯衫貼著肌肉線條，像第二層皮膚。
他轉過身，從沙發上拿起一件外套搭在肩上，對刀疤說：“不用你們了。我親自去。”
刀疤愣了一下：“大佬，這種小事，讓沙皮他們去就行——”
“我說，我親自去。”
刀疤看著男人的背影，忽然覺得，大佬今天的心情似乎……有點不一樣。
那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像一頭嗅到了獵物氣息的豹子。
晚上六點，水柔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溫嘉文還在會議室出卷，她給他留了條子在桌上，說自己去買點東西就回去。
從學校到公寓走路不過十分鐘，她走得不快，塑料袋在手裡晃蕩著，裡麵裝著剛順路買的蘋果。
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樓道口沒有燈。
那盞燈壞了快一個星期，房東一直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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