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玩意兒它是活的]
喝完那碗白粥，我看林可可精神頭確實好了不少，也就沒急著走。反正公司那幫人知道我這老板是個甩手掌櫃，偶爾失蹤個一天半天的也沒人敢炸刺兒。至於家裡那位，隻要我晚上按時回去交公糧，白天我去哪浪她才懶得管，估計正忙著跟那一幫富太太喝下午茶呢。
外麵的風還是嗚嗚地刮，窗戶雖然關得嚴實，但也能感覺到那種往骨頭縫裡鑽的寒氣。屋裡倒是暖和，老式暖氣片燒得挺旺，甚至有點燥熱。
我就這麼四仰八叉地癱在那個並不算太舒服的布藝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瞎按。電視裡放著那種不用腦子的綜藝節目，一群明星在那兒為了點破事大呼小叫。要是擱平時，這種弱智節目我看都不帶看一眼的，但今天不知怎麼的，竟然也能看進去了。
林可可就懶懶地蜷縮在沙發的另一頭。她那件那個淡藍色的碎花裙子雖然大，但這會兒正好能當個小毯子蓋著腿。她手裡抱著個抱枕，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時不時跟著裡麵的人傻樂兩聲。
這種安靜…怎麼說呢，挺解壓的。不用端著架子訓員工，不用賠著笑臉應酬客戶，也不用聽老婆念叨誰家老公又換了新車。
就在我快被電視裡那沒營養的笑聲催眠睡著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啊”的一聲。
我被嚇了一激靈，手裡的遙控器差點沒扔出去。
“乾什麼？一驚一乍的，見鬼了？”我坐直了身子，沒好氣地扭頭看她。
林可可兩隻手死死地捂著那個隆起的小腹，眼睛瞪得老大，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叔……叔叔……”她結結巴巴地喊我，“它……它動了！”
“誰動了？老鼠？”我下意識地往沙發底下看了一眼，這老房子要是鬨耗子也不稀奇。
“不是！是寶寶！是肚子裡的寶寶！”
她抬起頭，兩頰通紅。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什麼跟什麼，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真的！叔叔你摸摸！就在這裡！它剛才踢了我一下！”
她拽著我的手就往她那一層層衣服底下的肚皮上按。
我還處於懵逼狀態，腦子裡第一反應是這丫頭是不是燒糊塗了產生幻覺了。才三個月，哪來的什麼胎動？我記得以前聽誰說過，那怎麼也得四五個月吧？
“別鬨，這才多大點，也就是個肉球……”
我嘴裡嘟囔著，想把手抽回來。
“真的！叔叔你不信你別動！就在這兒！”
她按著我的手不放，屏住呼吸，那雙大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臉，像是生怕我不信似的。
我被她這架勢弄得也沒法動了，隻能把掌心貼在她的小肚子上。
周圍好像突然安靜下來了，連電視裡的嘈雜聲都變遠了。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我不耐煩地準備嘲笑她的時候，手掌心突然感覺到了一點變化。
那就像是一條小魚在水底輕輕擺了一下尾巴，如果不仔細感覺，根本察覺不到。
但在那一瞬間，那一小下動靜，跟過電似的讓我一激靈。
我整個人真的就那麼震住了。
這還是個看起來那麼小、在可可這個小蘿莉身上顯得有點突兀的孕肚，但這一下，實實在在地炸在我心坎上。這玩意兒……它是活的。它真的在裡麵活著，在喘氣，在動彈。
“感覺到了嗎？叔叔感覺到了嗎？”
可可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她仰著臉，眼睛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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