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陸既明回到家時，餐桌對麵的椅子空著。
書架少了一半書，玄關沒有沈知意的拖鞋，冰箱上那些寫著日期的便簽也被撕得乾乾淨淨。
他請了保潔，又點了外賣。房間很快恢複整潔，晚飯也準時送到。可他坐下時，還是習慣性拿起手機，想問沈知意什麼時候回來。
字打到一半，他才想起，是他讓她搬走的。
他刪掉消息，點進聊天框。
最下麵是自己發出的生日宴定位。再往前，是一句無人回應的“最近怎麼樣”。
他翻到三周前，那條沈知意主動發來的消息。
【我已經搬走了。小公寓的備用鑰匙麻煩還給我，放在門衛處也可以。】
搬家那天，她聯係了搬家公司，結清開銷，當天下午便把東西全部運走。
他站在旁邊，沒有搭手，也沒有問她累不累，隻等她什麼時候後悔。
再往前，是酒店那晚的通話記錄。
他明明沒有急事，卻接連發消息、打電話。不是擔心她，隻是想確認，她是否還會像從前一樣，把他放在所有事情前麵。
給她介紹對象，也不是單純希望她幸福。
他篤定她會拒絕。
這樣最省事。
她會等。
她會忍。
而他什麼都不用失去。
門鈴響起，許曼寧走進來，將婚慶合同放到桌上。
“你還要結婚嗎？”
這個問題，她在沈知意家裡問過。他當時沒有回答，現在依舊說不出那個“要”字。
許曼寧看著他：“你看見她和周敘白接吻，為什麼那麼生氣？”
“我以為她故意刺激我。”
“現在呢？”
陸既明閉了閉眼。
“我嫉妒。我不想她和別人在一起，也不想她以後不再看我。”
“隻是嫉妒？”
他攥緊手機，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想她把從前給我的那些好，全都給別人。”
許曼寧扯了下嘴角。
“你愛她。”
這三個字來得太遲，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她沒有哭，隻問：“你為什麼告訴她，我可能懷孕？”
陸既明的臉色僵住。
“我沒有依據。你也沒說過什麼，是我編的。”
“為了看她會不會難過，會不會挽留你？”
他沉默，算是承認。
許曼寧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撥通沈知意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直接問：“知意，我隻確認一件事。既明是不是對你說過，‘我可能懷孕’？”
電話那端靜了片刻。
“是。他讓我搬走那天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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