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一下午，沈知意結束裝幀設計評審，抱著校樣走出會議室，便看見陸既明站在前台。
“沈老師，這位來找你。”前台提醒。
陸既明提著蛋糕盒迎上來。
“知意，我們談談。”
她看了眼時間。周敘白剛發消息，問她下班後要不要一起吃飯，她已經答應了。
“我先回設計部。校樣還有三處版式要改，今天要交付。”
“不會耽誤太久。”
他把蛋糕遞過來。
“這是我做的。我學了很久，想補償你。”
沈知意沒有接。
她曾為陸既明做過很多次蛋糕。第一次烤糊，後來練了七天，才做出像樣的巧克力蛋糕。陸既明不喜歡太甜，她便記了很多年。
可他今天帶來的，仍是巧克力口味。
“你以前喜歡這個。”他說。
“是你喜歡。”
陸既明怔住。
“我一直以為你也喜歡。”
“我隻是每次都吃了。”
她看著蛋糕盒。
“補償不是把你想給的東西，再給我一次。”
他的臉色白了些。
“我知道自己愛誰了。”他低聲說，“曼寧和我已經結束了。知意，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後悔了？”
“是。”
“那是你的事。後悔不能兌換複合機會。你當初把我當朋友，是你的選擇。現在我不想繼續，也是我的選擇。”
她轉身回了設計部。
陸既明沒有離開，提著蛋糕坐在前台等她。
沈知意逐頁核對文字、色塊和出血線。她調整了目錄間距，重排封麵標題，又聯係印廠重新校色。五點二十，她導出最終文件，將修改說明發給編輯和印廠。對方確認收稿後，她才合上電腦，收起鉛筆。
前台的陸既明立刻站起來。
“現在可以談了嗎？”
“我下班了。”
她給周敘白發消息。
【我下樓了。】
窗外忽然落下暴雨。陸既明像抓住了機會。
“我送你回去。”
“不用。”
“雨太大了，你以前不會——”
“以前是以前。”
電梯門打開。沈知意走進去，回頭看他。
“以後不要未經約定來出版社，也不要突然出現在我工作的地方。你想見我，可以提前發消息。至於我見不見你，由我決定。”
電梯合上。
樓下，周敘白撐傘等她，接過文件袋，替她攏好被風吹亂的頭發。沈知意主動牽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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