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承言在董事會上說的那些話，第二天就傳到了我耳朵裡。
不是蘇念薇告訴我的。
是趙恒。
萬和汽車的品牌總監趙恒打電話來，語氣有點微妙。
“江總，有個事跟你確認一下。”
“你說。”
“顧承言昨天聯係我了。他說你在蘇念薇公司工作期間接觸過大量客戶機密，你給致遠做的萬和方案裡有蘇念薇公司的商業秘密。他要我配合取證。”
“你怎麼說的？”
“我說讓他提供具體證據。他說正在整理。”
“然後呢？”
趙恒停了一下。
“然後我找人把你的方案和蘇念薇公司提交的方案做了一個對比分析。”
“結果呢？”
“你的方案和他們的方案，從策略到創意到執行，沒有任何重疊。方向完全不同。你走的是情感路線，他走的是產品路線。”
“那就行了。”
“不止這個。”
趙恒的聲音裡多了一層東西。
“我讓人順便查了一下顧承言兩年前競我們標的那份方案。裡麵有兩個創意點，跟他昨天提交的一份‘原創證明材料’裡標注的創意，是一模一樣的。”
“也就是說，他兩年前用過的東西，現在又拿出來當證據，證明是他的原創。”
“對。”
“但那兩個創意點是我的。”
“我知道。”
趙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江總，我多說一句。我跟顧承言是大學同學，關係不算差。但做生意歸做生意。他拿你的東西當自己的，還反過來告你偷他的——這種人，我以後不會再跟他打交道了。”
“謝謝趙總。”
“不用謝。方案好就是好。我認方案不認人。”
掛了電話，我給蘇念薇回了一條消息。
“他告不了我。方案沒有任何重疊。”
蘇念薇秒回。
“我知道。但他不是要告你。他是要攪渾水。他知道告不贏，但隻要萬和那邊對你產生懷疑，這個合作就不穩了。”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她說得對。
顧承言不蠢。
他知道法律層麵贏不了。
他要的是輿論。
隻要在行業裡傳出“江晏的方案有爭議”的聲音，甲方就會猶豫。
甲方最怕的不是方案不好。
是方案有麻煩。
“他還做了什麼？”我問。
“他在公司內部煽動了一批人，聯名寫了一封信給董事會，要求對你發起商業秘密侵權訴訟。簽名的有十一個人。”
“都是他的人？”
“大部分是。但也有幾個是被裹挾的。他們不了解內情，隻聽了顧承言的一麵之詞。”
“董事會什麼態度？”
“被他攪得很被動。有兩個股東開始動搖了。他們不關心誰對誰錯，隻關心公司聲譽。如果這件事鬨大，對公司品牌有影響。”
我盯著屏幕，打了一行字。
“你需要我幫忙嗎？”
發出去之後，我自己愣了一下。
三十個月來，一直是我被壓著。
一直是我在忍。
現在，我居然在問她需不需要我幫忙。
蘇念薇的回複來得很慢。
等了快一分鐘。
“不用。我自己來。”
又過了十秒。
“但江晏，有一件事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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