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萬和的消息在行業裡炸開了。
不是那種慢慢傳開的炸。
是當天晚上就炸的。
“致遠拿下萬和全年品牌整合傳播，預算一個億。”
“主講人是致遠新來的創意中心總監江晏。”
“就是以前嘉恒金獎那個江晏。”
“他不是在蘇念薇的公司嗎？”
“走了。”
“為什麼走？”
“聽說月薪四千八。”
最後這條消息一出來，整個廣告圈都安靜了一秒鐘。
然後炸得更厲害了。
“四千八？？？嘉恒金獎主創，月薪四千八？”
“他老婆的公司，老婆是總裁。”
“那就更離譜了吧。自己老公給四千八？”
“關鍵不是他老婆定的。是他老婆公司那個創意總監定的。叫什麼來著——顧承言。”
“顧承言？不是上午也在競萬和的標嗎？輸了？”
“輸了。輸給了他親手壓了三年的人。”
這些話是周彥銘第二天早上搬著手機到我辦公室念給我聽的。
他刷著行業社群的聊天記錄，笑得合不攏嘴。
“你看這條——有人說‘這是今年最佳商業打臉’。”
“行了，”我說，“別看這些。萬和的合同下周簽，我們得把執行方案再細化一遍。”
“你就不能讓我爽兩分鐘？”
“兩分鐘夠了。去乾活。”
他嘟囔著走了。
但我承認，那一瞬間，確實有一種東西從我胸口裡湧上來。
不是快感。
不是報複的爽。
是一種久違的、踏實的東西。
像是在泥地裡走了三十個月，終於踩到了硬地麵。
上午十點，林致遠叫我去他辦公室。
“萬和那邊非常滿意。沈峰上午打電話來，說提案那天你講的那段——關於你第一台車和你媽的故事——他回去之後跟CEO說了，CEO拍了桌子說‘就這家了’。”
“運氣好。”
“運氣？你那套方案我從頭到尾看過了。策略、創意、執行，每一環都嚴絲合縫。這不是運氣，這是功夫。”
林致遠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桌上。
“江晏，你來致遠不到兩個月，拿下了一個億的標。你知道致遠上一次拿到這個體量的單子是多久前嗎？”
“不知道。”
“兩年前。”
他看著我。
“我做了個決定。創意中心直接向我彙報，不再經過副總那一層。你的年薪調整到八十萬，即日生效。”
八十萬。
四十二天前，我的月薪是四千八。
一百二十六天前，我還在蘇念薇的公司搬展板物料。
現在是八十萬。
“林總，這太快了。”
“不快。你的價值就是這個。之前是被低估了。”
他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新的聘用合同。你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我看了一遍。
沒問題。
簽了。
筆尖在紙麵上劃過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一個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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