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沉默了兩秒。
還沒等我開口，周清月先笑著道：“清睿，你也別這麼說早早。”
“可能是我介紹的兼職錢太少了。陳浩那邊喝幾杯就有幾千塊提成，我這個忙活半天才幾百，早早不想去也正常。”
程清睿的臉色沉下來：“是這樣嗎？”
周清月的話，我原本沒打算往心裡去。
可程清睿眼底的那點懷疑清清楚楚落下來時，我心裡還是慢慢泛起一陣澀意。
片刻後，我移開視線。
“不是，我去不了是因為校慶那天，我要陪我媽去做康複評估，時間撞了。”
程清睿神色微頓。
檢查室的門正好打開，護士推著我媽出來。
她問：“你們在說什麼？”
我簡單解釋了兩句。
誰料我媽聽完就道：“那你去吧，康複科我都去多少次了，護士也認識我，有錢掙你就去，別非得守著我。”
我還有些猶豫。
程清睿接道：“我會提前跟康複科說一聲，讓人照看阿姨。”
話說到這裡，我沒再堅持，轉向周清月：“幾點到？”
周清月笑道：“我晚點發你。”
……
校慶當天，我提前到了學校。
腿上的傷已經不太礙事，我順著熟悉又陌生的林蔭道往裡走，十年沒回來，學校已經翻修了不少。
經過舊教學樓時，我還是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十七歲那年，我也坐在那裡麵，認真算過自己還要提高多少分，才能去程清睿準備去的大學。
“林早早，禮堂那邊缺人。”
有人在前麵喊我。
我收回視線，快步過去。
禮堂裡已經忙成一片。
我負責擺礦泉水和嘉賓資料，程清睿正在台前確認流程，周清月則在另一邊準備自己的發言。
快忙完時，我看見高中班主任吳老師抱著一摞資料進來。
我和程清睿幾乎同時過去幫忙。
“吳老師！”
放下資料後，她盯著我看了眼，有些意外。
“林早早？真是你，這麼多年也沒見你回來過。”
我笑笑：“沒什麼機會。”
她沒有追問，隻讓我幫忙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旁邊桌上。
桌上都是這次校慶整理出來的舊資料。
吳老師隨手翻了幾下，從裡麵抽出一張泛黃的紙。
“正好前兩天整理東西，我還看到這個。”
我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是高二的成績單，也是我退學前參加的最後一場考試。
我指尖在紙邊停了一下。
吳老師感慨：“當年你第一次突然考到班級中遊，偏偏座位旁邊又發現一張寫滿公式的紙條，大家都以為你作弊。”
“後來你跟學校申請重考，反而比第一次還高了幾分。”
我看著自己的名字，扯了下唇：“我都快忘了這事了。”
其實也確實忘得差不多了。
隻是現在重新提起，當時教室裡那些懷疑的目光，又一點點從記憶裡翻了出來。
我還記起來，程清睿當時對我說：“你真想把成績提上去，就好好學，沒必要用這種辦法。”
那時我已經很久不跟他說話，所以我一句都沒解釋，隻去找老師申請重考。
隻是重考結束後，我連成績都沒等到，就再也沒有回過學校。
沒想到十年以後，我才第一次看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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