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我能感覺到，桌邊幾個人的目光一下都落到了我和程清睿身上。
陳浩先笑了出來。
“程清睿，你這麼了解林早早？難道這些年你們兩個一直有聯係？不會在一起了吧？”
周清月也抬眼看向我們，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眼前這一幕，莫名和十年前的教室重疊起來。
那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笑著問程清睿，是不是喜歡我。
而這一次，我沒等他開口，先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別誤會，程醫生是我的主治醫生，僅此而已。”
程清睿明顯頓了一下。
他沒否認，隻是將視線移到我手裡的酒杯上：“先把酒放下。”
陳浩見狀，笑著插話：“你就別攔她了，我本來都說算了，是她自己問我，喝幾杯能不能把這幾瓶全算她業績。”
我抬眼看他：“陳浩，你記性這麼差？剛才是誰說，我喝了你才開酒？”
他笑容一僵。
“好了，都是老同學，不要鬨僵。”周清月走過來輕聲打圓場，她又看向我，“早早，你是不是最近手頭比較緊？再缺錢，也不能這麼喝。”
我沒多解釋，隻問陳浩：“酒還開嗎？”
陳浩騎虎難下，隻能應聲：“開。”
我端起酒杯，幾杯烈酒接連下肚。
程清睿的臉色越來越沉。
我沒有看他，喝完最後一杯，把空杯放下。
“酒記我單上。”
說完，我轉身出了包廂。
走到外麵，冷氣吹過來，我才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身後很快響起腳步聲。
程清睿追上來，看著我發白的臉色，壓著火問，眉頭緊鎖：“你明知道陳浩是在故意羞辱你，還真陪他喝？”
我扶著牆站穩，笑了：“羞辱幾句又不會少塊肉，提成是真的。”
程清睿神色頓了一下，目光又落在我的腿上。
“你傷還沒好——”
我打斷他：“程醫生，我已經出院了，以後怎麼掙錢，就不勞你操心了。”
程清睿沉默下來。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我立刻接通：“媽，我馬上就回……”
“早早。”她聲音有些虛，“我剛才想翻身，不小心滑下來了，現在起不來。”
我的酒意瞬間散了大半：“媽，你別動，我馬上回來。”
我轉身就往電梯口走。
程清睿很快跟上：“怎麼了？”
“我媽摔了。”
電梯一路往下，我低頭不停叫車，卻始終沒人接單。
門一開，我剛要往外走，程清睿已經按住電梯門：“我開車送你。”
我本想拒絕，可想到我媽還躺在地上，隻能點頭。
“麻煩你了。”
車停在小區樓下，我立刻解開安全帶：“送到這裡就行。”
程清睿看了眼我的腿：“你一個人扶得動？”
我的動作僵了一下。
最終還是沒攔他。
門推開時，屋裡的輪椅、護理墊和堆滿櫃子的藥全暴露在燈光下。
我沒看程清睿的表情，隻快步進了裡屋。
“媽！”
程清睿跟進來，幫我一起把人扶回床上，又簡單檢查了一遍。
我媽緩過來後，盯著程清睿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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